金唯輕輕呢喃“謝謝媽媽。”
“謝什么。”秦歆一笑,道,“媽媽這些年,也虧欠你太多了,從沒在你身邊陪過你,這一年也沒能讓你開心起來。”
母女倆說了好多話,仿佛回到了金唯十幾歲第一次搬到學校住宿時,那個時候晚上媽媽總會和她通一個遙遠的跨國電話。
金唯從沒覺得媽媽虧欠她,那會兒她在國外也沒錢,但是打給她的生活費永遠準時且多。
那會兒她的手機一直有用不完的話費,秦歆沒法在她身邊,但是她會說,想媽媽就打電話。
不論那會兒打一個跨國電話一分鐘要多少錢。
這種日子結束在她高中畢業拍了第一部戲,她把片酬打給媽媽,告訴她以后不用給自己錢了。
但是秦歆從那開始更加心疼女兒,心疼得無以復加,覺得如果不是她出國了,她的女兒不需要一邊上學一邊工作。
一晚上莫名不知不覺說了好多過去的事,說過后好像事情就隨風而逝,往后不會再想起了。
掛了電話,金唯一扭頭才發現司泊徽不知什么時候出現在臥室,本來他在書房處理工作。
可能是她這一個多小時的電話太久了,他就回來了。
洗好澡的男人穿著身白色浴袍,人姿態慵懶地靠在床頭,腿上支著個電腦,看上去并不是工作忙好了,而是,更像是想她了。
金唯很有自信地覺得,他就是想她了,所以明知道她還在講電話,也要回來,一邊看著她一邊忙活。
她心中忍不住感嘆,時過境遷啊,前幾年剛在一起那會兒,她哪有這個膽子覺得他是在想她。
聽到她的感慨聲,司泊徽撩起眼皮覷了過去。
兩道視線隔著半個床的距離在空中交織。
臥室銀白的光灑在男人的眉骨上,往他上挑的眼尾鋪下一層細閃的光芒,又襯得他鼻骨愈顯高挺,筆直。
多年過去,這個男人依然在氣質如銀月,五官棱角分明,此刻明明是漫不經心看她神色,卻無端裹著著濃濃的勾人成分。
可能就是她一直覺得,他看別人眼底沒有含一絲情,但是看她時,她就能看到他的眼珠子是琥珀色的。
這么多年,還真沒在網上看到別人說,他的眼珠子是這個顏色的,別人根本不敢直視他。
金唯放下手機,朝他爬過去。
司泊徽抬起腿上的筆記本,然后一顆腦袋就枕在了他膝蓋上。
他伸手撫了撫她的臉“講完了。”
“嗯好久”她笑一笑,“好久沒和媽媽聊天了,所以多說幾句。”
“沒關系。過年想不想去新加坡”
“我月底國內有點品牌的活動,我們可能得在國內過一個,自己的年。”
“好。”司泊徽挺感興趣的,“過個自己的年。”
“嗯,我問問秦譯要不要和我們過,然后年后可能再去一下新加坡,然后我的劇組差不多就開機了。”
司泊徽“我看了劇組的安排,這戲拍攝周期一個月。”
“嗯,這是民國戲,都是攝影棚里的戲,一個月就夠了。”
司泊徽一邊點頭,一邊若有所思。
金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隨口問“怎么了你怎么知道拍一個月,你又投資了”
“當然,”司泊徽望進她眼睛,“你的戲我都得摻一腳,好辦一些和你有關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