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合已經幾個月了,金唯從沒像這一刻這么難過過,明明知道司泊徽給她搞這么盛大的禮物不是要看她難過的,但她就是想到了前年那個晚上他跟她說的那件事,然后就覺得,被難過沖得要站不住。
司泊徽去放行李了,怕她不讓阿姨干活,晚上又要自己收拾,他就先自己把她帶來的兩個箱子一一整理好。
等他忙好下樓,看了看廚房里廚師做的西式晚餐進度,再尋去找金唯的時候,就見那園子里,一個裹著他大衣的女孩子抱著自己的雙膝坐在一盞地燈旁,小小的身子差點淹沒在花海里。
頭頂的玫瑰在夜風中輕輕蕩漾,燈光下飄散著寒夜的霧氣,朦朦朧朧的裹著她,她像個遺落人間的花仙子似的。
只是那表情和抱著自己的姿勢看不出驚喜和開心,反倒似乎有些,沉重。
司泊徽走近,順著她的目光看對面。
花墻上有一抹細碎的光,映照出一串英文字符落在花瓣上,是歌詞,只是這會兒歌曲還沒打開,那串歌詞就定格在那一句。
iantnothgbutyou。
除了你,我別無所求。
司泊徽再低頭看她,她仰頭看他一眼,又自顧自去看那句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也不知怎的,司泊徽一時間也沒去和她說話,他手插在西褲口袋中,安安靜靜站在她兩米外的地方,看著他的小姑娘陷在這個他給她準備的世界里忘乎所以。
其實她這幅臉色他很熟悉,只是他以為已經過去幾個月了,事情已經遠去了,不會再提起也不會再影響他們倆。
今天才發現,這個事可能一輩子也過不去,畢竟曾經因此受的傷害是真真實實存在的,時不時的就會不自覺地想起來。
何況是在這種場景,她也強烈地感受到他們晚了很久,近五百天的日子,不是一晃而過,一眨眼就能過去的,是他的頻繁到一年幾十次的新加坡之行,是她一年百六十五天里,一夜又一夜未眠的燈。
所以小姑娘這會兒,抱著自己縮在這坐著,獨自黯然神傷。
司泊徽就靜靜看著。
大概得有一刻鐘過去,夜色越來越濃,花香都要把兩人的淹沒了,她才動了動僵硬的身子,抬起頭,望他。
司泊徽就是要等到她自己發現,他就在她面前,過去的沒關系,可以偶爾想起來,但是不需要永遠為之動容。
所以他耐心極好地陪著她。
“司泊徽”她聲音低柔得好像風一吹就散了,直戳他的心尖。
“嗯”司泊徽徐徐輕挑眉峰,“我在呢。”
“你這會兒單膝跪下,就搞定了。”
“”
男人低頭一笑,卻依然沒動作,長身玉立在她面前,居高臨下地望著她,目光越來越柔。
“我才不,這么潦草,枉費我深愛這一場。”
“”
金唯嘴角忍不住上揚,努力抑制著。
司泊徽朝她走近,伸手到她面前。
金唯遞出手到他掌心,他拇指輕輕揉了揉她纖細的幾根手指,把她輕輕拉起來。
“腳麻了。”金唯走不動,痛苦地皺眉。
司泊徽轉過身,彎身“來,我背。”
不在這一刻隨意地為她屈膝下跪,但是可以彎身背她。
金唯馬上爬上去,他輕輕往上掂了掂,站直身子,背著她往外走。
金唯一手摟著他的脖子,一手去撫路過的花,長達幾十米的花海里,玫瑰,洋桔梗,綠葉,藤蔓,和暖融融的燈,空氣中濁白飄蕩的煙霧,還有遙遠的星星。
一切都在她掌心中拂過,那一刻她好像是個擁有全世界,全世界最富有的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