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泊徽眉頭直接深深鎖起,迅速邁開腿過去“小唯。”
到她面前屈膝下去,司泊徽捧起她的臉。
看到她哭得雙眸通紅,雪白的臉頰掛滿淚水,司泊徽呼吸都停了,心仿若被什么狠狠抓了一把。
“小唯,怎么哭了”他一邊給她擦眼淚一邊把人溫柔地往懷里按,“別哭,別這樣,小唯乖,我剛剛說什么了嗎對不起。”
金唯腦袋擱在他肩頭,還一陣一陣地抽泣,肩頭輕輕聳動。
司泊徽用力把她深深裹著,一手揉著她的腦袋一手輕輕撫著她的背,“乖啊,不哭,小唯不哭,我在呢,乖。”
他腦海里忽然閃過之前她媽媽說的,她有點抑郁的情況,時常問著問著,就埋下頭哭了起來。
司泊徽后悔得,最近以為她心情貌似不錯,即使熬夜也沒有徹夜不睡了,但是忽略了他們之間的事情總歸沒有徹底解決,他剛剛好端端的,說那句話,刺激到她了。
可能她心上好不容易因為兩人才好轉的情況而長出來一片薄薄的膜,又因為他赤果果告訴了她兩人本質的關系而破碎掉了。
“小唯。”司泊徽低頭看懷里的腦袋,“乖,不哭,不哭啊,過去的都過去了,我們現在在家里呢,我在你身邊呢,傻瓜。”
她像個被拋棄的小動物,膽怯無力,筋疲力盡地埋在他懷里放肆哭著。
司泊徽被那一陣陣地抽泣折磨得,眼底的黑轉為了赤紅,猩紅。
“過去我是真的每一分都在期待和你見面,但是現在不用了,是不是現在和以后我們每天都能見了,每一秒想見都能見,是不是寶寶,以后不是那樣子的了。”
也不知道過去多久,她似乎哭累了,沒力氣了,而停止了聲音。
司泊徽低頭看她。
女孩子雙眼被淚水泡得紅腫,眼中無神,被他對視時,也慢半拍地沒有反應。
司泊徽拿手背給她揩掉臉上的水花,“小唯乖。”
金唯徐徐回神,而后就迅速低下頭,有點難為情。
她還氣息不穩,時不時吸一口氣,可是看樣子是已經緩過來了,或者說,好了她從那陣情緒里出來了。
司泊徽知道這個問題躲避不了,直接問她了“你這幾天,晚上偷偷哭嗎”
她馬上搖頭。
司泊徽輕吁口氣,心里松了些“乖,我們以后都好好的,我們每天都能見的,你不要想過去的,也不要擔心以后,好不好乖啊,不哭了。”
金唯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控制不住。
她低下頭,下巴抵在膝上,呆呆坐著。
司泊徽看得出她似乎對自己也很無奈,只是那雙眼里,無奈中依然透著一抹落寞。
他們這樣,她其實就是時刻想哭的,只是現在被哄多了,好像更難以讓她隨意發泄了。
司泊徽把她抱起來“簡單洗一下,睡個覺,乖,不亂想了。我在呢,我今晚就在隔壁睡,嗯想我了你找我,什么時候都可以,半夜也可以,知道嗎”
金唯慢吞吞地點頭。
司泊徽把她帶到浴室里,打開柜子給她取出浴袍。
“乖乖洗澡,我去做個宵夜,有點餓了,你陪我吃點東西好不好”
金唯其實不餓,但是這會兒好像無法說出任何拒絕他的話,她想和他待在一起不然那種想哭的情緒又好像隨時能溢出來。
點點頭,她就去洗澡了。
司泊徽出門,又在門口站了會兒,確保她真的去洗漱了,有水聲傳來才去了廚房。
她洗得不久,煮好面的功夫,他回去時浴室水聲就停了。
等了等,一個在擦頭發的女孩子赤腳踩著地板出來了。
司泊徽給她取了雙拖鞋穿,又拿了吹風機給她吹頭發。
金唯嘀咕了句不用,他好像沒有聽到一樣繼續在忙活,她就低下頭沒有出聲了。
慢條斯理地給她仔細吹完一頭細軟的長發,司泊徽再把人帶出去吃飯。
面里依然放著金唯喜歡的海鮮,蟹肉纏著勁道的面絲,裹著清甜可口的湯水流入胃里,好像那種想哭的沖動,漸漸被沖刷殆盡。
直到把吃飽喝足的人送回去休息,看著她躺下,漸漸呼吸柔軟無聲起來,司泊徽的一顆心才漸漸安下去。
他沒馬上就走。
凌晨四點,坐在床邊,壁燈將他的影子折射在睡著的人身上,好像兩個人在擁抱。
從漫天繁星到天邊泛起魚肚白朝霞在北市的高樓林立里見縫插針,若隱若現。
她一夜沒醒來,好像也沒做什么噩夢,此刻看著這樣的陽光,司泊徽揉揉泛酸的眉心,告訴自己一切會好的,隨后給她掖了掖被子,悄悄起身出去。
金唯這一覺睡到很晚。
起來滿世界寂靜,窗簾拉上,臥室昏昏暗暗,一點聲音都沒有,好像還早。
想起自己在司泊徽的房子里,金唯就爬起來,洗漱完出去。
繞過臥室區,一眼看到客廳有個男人抱著筆記本在膝上看著,手中的電話還通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