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向東有些好奇地嘀咕了句“哎,泊徽怎么沒喊姨父,這孩子向來最懂禮數的,從小被他外婆帶大的,教得事事周到,教養最好了。”
像是怕金益淵這個第二任姨父對外甥的怠慢不滿,他還對妹夫解釋說,“他大概是忘了,我一說話他就忘了,這孩子對他小姨最孝順的了。”
金益淵表情尷尬地收回目光,淺淺笑一笑,說無妨,哪那么多講究,他出事故時他還總去探望呢,說完就往病房走去。
司泊徽每天都給金唯發消息,她不一定每次都回復,但是一天至少回復個一次。
偶爾他打電話,她等個幾秒,也會慢吞吞的接一個,雖然接了也沒有出聲說話,連一個喂都沒有,但是司泊徽和她說話,她都有在聽,會“嗯”一聲,軟糯糯的乖巧表示她聽到了。
司泊徽覺得日子在慢慢變好,他的小唯也在慢慢變好,每天他不知疲倦跟她說的一句話是不要亂想,我永遠是你的,我永遠屬于我們小唯的,我們小唯隨時可以想我,抱我,無論我們在沒在一起。
日復一日地說,說完又去新加坡見她,讓她切身感受到,這是真的,她沒有在失去,還在擁有中。
他現在基本能把她約出來,或者能到她家里去,到她房間去,看看那個他蹲守了快一年的臥室亮著燈是什么樣的。
七月的最后一天,司泊徽就拿著束洋桔梗在清早陽光滿滿的時候,到家里去找金唯。
董樹清招呼他吃早餐,他說先去找金唯,帶她一起下來。
她繼父很溫柔表示好,轉頭笑笑和妻子說,小唯最近吃的都明顯多了,以前是從不吃早飯的。
一句話,讓走遠的司泊徽覺得,他可以為之再跑一年新加坡,一年,兩年,二十年,都行,只要她好好的,哪怕一輩子一直在北市新加坡往返飛行,他覺得日子都非常好。
到樓上時,他家小唯倒是出乎意料已經醒了,在看手機。
看到他,她也有點意外“你半夜坐飛機”
司泊徽“嗯”了聲,“昨晚加班到八點,一看還有機票,就干脆改簽了,直接從公司過去。”
金唯抿抿唇,不知道說什么,讓他不要這樣,他不可能聽。
司泊徽把洋桔梗放在床頭,自己在她床邊坐下“沒事,我在飛機上睡覺了。你這么早醒來玩手機,還是,沒睡”
“我睡了。”似乎是怕他覺得她不聽話,她馬上就反駁,“睡了的,只是有電影要上映了,我看看那個首映的口碑。”
“哦。”司泊徽知道這個事,她去年拍的那部在山里艱難取景的戲,最近上映了,他還看到她在微博工作室的號和粉絲聊天宣傳。
粉絲問她最近還在養病嗎,她說,她在看太陽,還有雨。
粉絲自然不懂她這句文藝范十足的話,只有司泊徽懂這個太陽和雨代表了什么。
不止是他自己覺得,這人生像陽,也像雨,起起伏伏。
司泊徽伸手把她臉頰上散亂的發絲撥弄到耳后,低頭去親她的臉“我參加首映了,口碑一絕。”
她小小躲了下。
司泊徽知道兩人沒在一起,她不會像以前一樣,他沒所謂,淺親一下就坐直了,接下去變魔法一樣從手中變出一個小盒子,遞給她。
金唯茫然地看著“這什么我生日已經過了。”
司泊徽“一個小禮物。”
金唯信以為真,緩緩伸手打開他手中的盒子。
黑色小盒中,綿柔的黑色絨布上躺著一只通體透白的白玉鐲子,漂亮得像是鉆戒,帶著微微的光,日光灑上去,流光溢彩的。
金唯一眼不眨地看著,眼中透著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