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算是明白什么叫大器晚成了,你看看你這一天天忙的,不是去作協,就去籌備開演奏會,又是作家,又是演奏家的。”
干休所大門外,珍珍、李爽、阿雯和陳嫂子四人說著話往里走。
聽到李爽這么說自己,珍珍笑著道“哪有你說的這么忙呀”
作協不是每天都有活動要去參加,演奏會那一年下來也就在本地開一次。
陳嫂子跟著說“我們都退休了,比起我們,你現在那就是大忙人。”
珍珍沒再繼續否認,仍是笑著說“這么比那確實是忙一點。”
阿雯又道“珍珍姐你可真是,越老越發光啊。”
從五十到五十七,又多七年的努力與沉淀,她的人生畫卷更加絢麗斑斕了。
而再往前想想,她從年輕的時候什么都不懂,到現在擁有這樣的成就與地位,既覺得十分的不可思議,又覺得都在情理之中。
畢竟她是怎么一步步走過來的,她們都知道。
能僅憑喜歡把枯燥無味的事情堅持個十年二十年的,那都不是普通人。
她似乎也沒想過要干成多大的成就,可成就偏就跟著她了。
有些人不愛爭名奪利,名利卻自覺跟在她身后。
珍珍大約就是這樣的人了。
四個人說著話,慢著步子進了干休所。
不再說珍珍忙不忙的事情,轉頭左右看上一看,李爽忽又看向珍珍問“那個老周和吳大鳳,他們是不是也是住在這里啊”
珍珍點點頭,“對,退休后就申請搬來這里了,住了有幾年了。”
因為老周和吳大鳳是侍丹玲的公公婆婆,和侍丹玲周吉明偶爾見面的時候,難免會聊到一些,所以老周和吳大鳳兩人的事情,珍珍還是知道個大概的。
但因為珍珍和李爽與吳大鳳之間過去沒什么好的交情,所以老周和吳大鳳搬過來以后,她們沒有特意約著吳大鳳見過面,照舊各有各的生活。
當然老周和侍淮銘何碩是見過面的,那是他們之間的事。
李爽粗略算了算,又說“這都快三十年沒見了。”
聽她這么說,珍珍笑著問“你這是很想見她呀”
李爽連忙搖頭,“那倒是沒有多想。”
當然也沒有不想,見或者不見的,都沒什么太大所謂。
到了這把年紀,人生經歷了那么多的起伏,心境早已平和了。
年輕時候的好與不好,這會都在腦海里模糊了。
有關吳大鳳的話題,阿雯和陳嫂子說不上,自也沒插話。
然李爽嘴上剛說完沒多想見吳大鳳,四人走到干休所的小廣場上,就巧不巧地看到了從斜對面走過來的吳大鳳。
吳大鳳雖然頭發都白了,老得很厲害,但樣貌上的變化看起來似乎又不大。
她當年年輕些的時候就是這副打扮,現在差不多還是那個樣子。
即便接近三十年沒見了,還是一眼就能認出來。
看到吳大鳳,李爽和珍珍都稍微愣了一下。
恰好吳大鳳目光瞥過來也看到了她們。
這樣對視了小片刻,吳大鳳先出聲道“珍珍”
珍珍回過神來,忙笑著道“大鳳嫂子”
聽到珍珍叫出她的名字,吳大鳳也笑起來,“還真是你呀。”
說著幾步過來走到珍珍面前,把珍珍上下打量一番,又笑著說“你變化不大。”
珍珍則笑著應話,“老啦。”都是快六十的人了。
吳大鳳說“白頭發這么少,不老。”
和珍珍說了幾句話,吳大鳳又看向珍珍旁邊的李爽。
李爽也笑著,和她打招呼“吳嫂子,你好啊。”
吳大鳳端詳李爽一會,“你是”
李爽接上“李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