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沒有完全醒盹,略迷糊地剛走到廁所門口,突然被人一把拽進去了。
那人把他拽進去后拽著他的衣領把他往墻上一按,他瞬間清醒了徹底,同時腿也軟掉了。
廁所里沒有其他小學生,只有幾個中學生。
其中兩個他是認識的,都是他們大院的,一個是何子然,一個是程陳。
看著何子然那滿是戾氣的臉,他整個人都抖了起來。
何子然把他按在墻上,抬手在他臉上重重拍兩下,“是你把洗抹布的水甩到何子言眼睛里的”他逮人叫劉小軍過來,自然也問了昨天的事。
劉小軍被嚇得直哆嗦,說話也抖“我我不是故意的。”
何子然看著他冷笑一下,“你不是故意的”
劉小軍被嚇得腦懵,連忙又說“我是故意的。”
意識到不對,連忙再次改口,“不是,不是我真不是故意的”
何子然管他是不是故意的。
他盯著劉小軍說“聽說這次你被潑了一盆水,我就饒了你,你以后給我離何子言遠一點,對他客氣一點,不然的話,我一天來學校打你一次。還有你要是再敢回家告訴你爸媽,我直接打斷你的腿大不了就是進去坐幾年牢,我無所謂。”
劉小軍連牙齒都在抖了,眼淚刷刷往下掉。
他跟何子然保證“我再也不敢了真的再也不敢了”
何子然揪著他的衣領往上提,然后突然松手一扔,把劉小軍扔在地上。
劉小軍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疼得“哎喲”一聲喊出來。
何子然沒再管他,和程陳帶著另外幾個人一起走了。
出了小學大門,程陳問何子然“還回去上課嗎”
何子然嗤笑一下道“上個屁。”
這個年代的孩子們對于青春擁有的集體回憶,大概就是自由。
他們在無學業壓力,以及無人管束的巨大自由中,揮霍著時間,揮霍著青春,揮霍著少年那過量的荷爾蒙。
何子然把劉小軍逮到廁所教訓過以后,何子言在學校就獲得了徹底的安寧。
大家即便再瞧不起他,也因為忌憚他那小流氓哥哥,不敢招惹他。
何子言知道自己受歧視,而且他也學不會像何子然那樣用拳頭來服人,所以他直接不跟人多來往。只有上學放學的時候,跟在丹穗和豆豆身后走一段。
之前沒上學的時候,何子言會跟在何子然后面出去玩,現在大多時候是自己。
沒什么事的時候,他就把書包里的那些課本拿出來看一看。
開學以后,他和哥哥何子然像兩個極端。
何子然和他那幾個哥們,穿著舊軍裝或者舊制服,到處打打殺殺、混吃混吃。
何子言就學校到家里兩點一線,放學就回家,哪也不去。
而何子然在外面混,從不會讓李爽操到半點心,所以李爽和何子言的生活,相對來說很平靜。他們對生活也沒有什么其他的希冀,平靜已是最大的難得了。
而安寧生活中唯一一點期盼,是每個月去革委會探視何碩。
何子然也只有在去探視何碩的時候,表現得最乖最聽話,事事都點頭。
下午,探視完何碩從革委會出來,李爽抬手擋一下陽光。
他說何子然“每次在你爸面前答應得好聽,出來轉頭就當放屁了。”
何子然只當沒聽見。
他要是真按答應何碩的那樣去做,一天日子都過不下去。
他和李爽、何子言往前走,迎面過來個人,三人也都沒仔細去看。
在要走過去的時候,忽聽到一句“是李爽李姨嗎”
聽到這句話,李爽何子然和何子言停下步子來,轉過頭只見是侍丹玲。
李爽愣了一愣,然后勉強笑起來虛聲說“是是我你是玲玲吧”
“是我,李姨。”侍丹玲連忙應聲。
她剛才是看了李爽好一會的,但是沒太敢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