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男孩正是最淘氣的年齡,每天放學都不按時回來,在外面玩一圈才會回來。
而這次他倆不止自己回來了,還帶回了好幾個同齡男孩和大白。
何子然和程陳兩人抬著擔架一樣的東西,擔架上就躺著奄奄一息的大白。
看到大白的樣子,珍珍驚了一跳,“大白怎么了”
何子然喘著粗氣說“我們在小樹林里玩槍戰,看到大白躺在樹林里快要死了,叫了也沒反應,我們就用我們的擔架把它抬回來了。”
擔架是他們自己搞的,玩槍戰的時候用來抬“傷員”的。
聽到“死”這個字,珍珍心里猛地揪了一下。
程陳這又接著說“我們都檢查過了,大白身上沒有傷,嘴里也沒有吐白沫,應該也沒有吃到老鼠藥。”
珍珍心跳猛急還沒說出話來,一起出來的侍淮銘忽出聲說了句“麻煩你們了,把大白抬進來吧。”
“是,首長”何子然和程陳應一聲,忙把大白抬進院子里,放到它的窩前。
看是出事了,鐘敏芬和三個娃娃也起身出來了。
何子然帶來的幾個男孩也都跟進來看熱鬧。
男孩七嘴八舌道
“它應該就是要死了。”
“還沒有死,還喘著氣呢。”
“我說的是要死了,你聽不懂呀”
“我聽說過,狗要死的時候,都會自己偷偷跑出去,躲起來自己死。”
原來今天那樣粘著她,非要跟著她去學校,是在跟她告別嗎
珍珍屈膝在大白面前蹲下來,連喘氣都不大敢,好半天從嗓子里擠出來一句“大白”
大白聽到了她的呼喚,眼皮微微動了幾下,費力地睜開眼睛。
但它只睜了一下,很快就又慢慢閉上了。
看大白這樣。
有個男孩說“我們叫它它就沒反應,你叫它它就有反應。”
聽著男孩子這話,珍珍眼眶刷一下就濕了。
她連忙把臉埋進膝蓋里,好片刻忍下眼淚又抬起頭來。
她紅著眼眶看大白。
努力地忍住,微笑著沖大白伸出手,顫著聲音又說一句“大白,握手”
大白躺著不動,呼吸已然很淺。
有男孩又大聲說“它肯定抬不動啦,握不了了。”
結果他剛一說完,大白忽一下抬起爪子放到了珍珍的手心里。
而這一下,用光了它生命中最后的全部力氣。
珍珍瞬間淚崩。
世界在淚水中變得模糊不清。
仿佛,看到了一起走過的七年。
那一年她剛到熙城,在家里忘了關門。
抬起頭猛地看到對面有只毛茸茸的大腦袋,大腦袋擱在桌面上,圓溜溜的眼睛里露出清澈懵懂的憨,歪著腦袋正盯著她看。
第一次她從鄉下來熙城。
剛進學校大門不久,大白便如火箭一般沖她飛奔而來。
它猛沖到她面前,滿臉興奮地蹭她撲她,尾巴搖得像螺旋槳。
離開學校那一年,它默默跟在他們的車后面。
它不叫,也不過分上前,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就那樣不舍地跟著。
直到珍珍出聲喚它,它才像風一樣沖上來,跳上車擺出大大的笑臉。
它在胡同口等她。
她摸一下它的狗頭說“走,大白我們回家。”
大白搖著掃帚一般的大尾巴跟在她身旁,身影被夕陽拉得很長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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