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卷過一陣冷風。
隔了一層窗玻璃的屋里,熱氣烘暖每一個角落。
爐膛里爐火正旺,五花肉在加了蔥姜八角香葉的熱水中煮得咕嚕嚕翻泡。
暖暖的熱氣中,珍珍看一眼懷里的丹穗,小聲跟鐘敏芬說“睡著啦。”
說完她抱著丹穗出廚房,去到房間里把丹穗放到小床上蓋好被子。
回到廚房里,珍珍洗了手過來和鐘敏芬一起包包子。
鐘敏芬揉著面劑子說“日子過得可真快,這一年又要過去了。”
今天是元旦,公歷上新年的第一天。
侍淮銘前幾天去拉練了,今天正是他拉練結束的日子,所以珍珍和鐘敏芬在家忙活了一天的吃的,等著他晚上回來,好好吃上一頓。
珍珍拿起揉好的面劑子包包子,接鐘敏芬的話說“對啊,再過一個半月又要過年了。”
從初來城里的時候算起來,到現在,她到城里都快要兩年了。
鐘敏芬繼續揉著面劑子說“我都想家了。”
她來城里的時間也不短了,到這會差不多四個月了。
雖說城里什么都有,日子過得清閑又舒服,吃的穿的用的都好,但她還是覺得鄉下老家更好,尤其到了這過年過節的時候,更容易想家。
俗話說,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呆了一輩子的地方那才是家啊。
珍珍聞言抬起目光看向鐘敏芬。
親娘和老婆孩子都在這里,侍淮銘現在是不能申請探親假的,所以今年仍是沒法回鄉過年。他們當然也不會讓鐘敏芬一個人來回折騰,她年紀大了也折騰不了,于是珍珍想了想說“娘,要不今年讓大哥大嫂丹玲和興國他們,過來城里和我們一起過年吧。”
雖然不能回家,但讓家里的人都過來,也能彌補了一部分想家的情緒吧。
聽到這話,鐘敏芬也抬起目光來。
想想覺得倒是不錯,但她看著珍珍問“方便嗎”
之前侍淮霞在這里呆的十來天,唧唧嗷嗷的摩擦不斷,真是太讓人頭疼了。
侍淮鐘一家在珍珍心里那是不一樣的,侍淮鐘寬厚老實穩重,陳青梅溫軟真誠心暖,一直都把她當親妹子待,之前在一起生活五年,珍珍早就把他們當成是親人了。
她看著鐘敏芬說“方便啊,反正能住得下。”
幾個月不見,鐘敏芬也確實想老大一家了。
不能回鄉過年,要是老大一家能過來,熱熱鬧鬧的倒也不錯。
于是她跟珍珍說“那你晚上給他們寫封信,讓他們過年之前過來。”
珍珍笑著沖她點點頭“好啊。”
和鐘敏芬一起包好一屜包子,鍋里的五花肉差不多煮好了。
珍珍洗了手去把鍋里的五花肉撈出來,放涼后拿竹簽子耐心地在肉皮上扎上無數小洞,然后把備好的醬汁倒進去,仔細地涂抹按摩。
涂抹好醬汁之后再控干,然后把五花肉放到油鍋里炸到表面金黃。
炸好以后放到涼水中浸泡,珍珍繼續和鐘敏芬一起包包子,說些鄉下的事情。
包子全部包好的時候,忽聽到房間里傳來哭聲。
珍珍洗了手又去給丹穗換尿布,喂個奶抱她起來,到廚房里取著暖氣,看鐘敏芬繼續做飯做菜,繼續陪著鐘敏芬說話。
四個月的寶寶對外界有了自己的感知力,不管看什么都很好奇。
丹穗被珍珍抱在懷里,眼睛睜得圓溜溜地盯著鐘敏芬的手看,眨也不眨一下,好像非要看明白她在做什么一樣。
被她臉上的表情逗笑,鐘敏芬把盆里泡開的梅干菜撈出來洗干凈,擰干水分拿到菜板上切的時候,笑著跟她說“穗穗,奶奶切的這個叫梅干菜,炒一下蒸上炸好的五花肉,就是梅干菜扣肉了。你現在還小不能吃,再大點就能吃啦。”
鐘敏芬說話的時候,丹穗又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盯著鐘敏芬臉,好像在分辨她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