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淮銘和他說話的時候,總是想起珍珍和他在一起說話時候的樣子,于是目光一直又冷又硬。偏薛凡一點都看不出來他眼神有異,拉著他拼命地聊。
跟薛凡說了一些自己的事,侍淮銘忽又問薛凡“你結過婚了沒有”
聽到這話,薛凡不好意思地笑笑,“三哥,我還沒有結呢。”
侍淮銘說“你也不小了吧。”
薛凡“是不小了,但沒遇到合適的。”
看他一會,侍淮銘又問他“你想找什么樣的”
薛凡不好意思地撓頭,然后笑著說“如果真要是能選的話,那當然要長得端正漂亮一點的,性格溫柔一點,最好是還能識點字,能看看書和我聊聊文章。”
薛凡說的這些個條件,侍淮銘條條都對上了珍珍。
他看著薛凡臉笑眼睛不笑,“你這要求不低。”
薛凡嗐一聲,“也沒這么挑的,能遇到互相看得順眼說得上話的,那就行了。”
平時聽家里人說婚事耳朵都要聽出繭子了,他來找侍淮銘可不是為了說這個的。
于是他把話題扯回到那些大事上,仍讓侍淮銘給他講他感興趣的事。
侍淮銘應付完薛凡,把他送出院門,天色已經黑透。
等他洗漱完打算去找珍珍,珍珍和侍丹玲已經吹了燈睡著了。
侍淮銘沒打擾珍珍和侍丹玲睡覺。
他去侍興國的房間,吹了燈在他旁邊躺下來。
躺下來也沒什么困意,他看著烏沉沉的夜色眨眼睛。
正眨著眼睛出神的時候,忽聽到侍興國說了句“三叔,你睡不著啊”
侍興國冷不丁說話,侍淮銘被嚇了一跳。
他轉頭看一下侍興國,出聲道“你還沒睡啊”
侍興國輕輕嗯一聲,又問“三叔你在想什么呢”
侍淮銘說“沒想什么,你快睡吧。”
侍興國偏不睡,繼續叭叭說“我知道,你肯定是在想三嬸。三嬸生你氣了,所以不跟你一起睡覺。我聽奶奶說,三嬸是被你氣回來的。”
侍淮銘嗯一聲,“你知道得還挺多。”
侍興國絲毫不謙虛道“那是當然的了,我還知道,你看不上三嬸,三嬸又沒給你生孩子,你想休了她。但是我們都喜歡三嬸,奶奶不會讓你休了她的。”
侍淮銘又轉頭看一下侍興國,“誰說的”
侍興國道“村里很多人這么說啊,當時你寫信回來,家里人知道你當官了,就有很多人這么說了。前兩天三嬸自己從城里回來,她們又這么說了。”
聽完這話,侍淮銘心又不自覺往下沉了沉。
他跟侍興國說“別聽那些人胡說,三叔從來都沒想過休了你三嬸。”
侍興國說大人的話顯得不順暢,說得很慢,“那就好,奶奶說了,三嬸這么好,你要是把三嬸休了,她就不認你這個兒子了,當了官也不認。”
侍興國又說了幾句便困了,打個哈欠兩分鐘不到就睡著了。
聽著侍興國的呼吸聲,侍淮銘躺在他旁邊仍是沒有閉眼睡覺,他在夜色中慢眨著眼想很多事,尤其想了想珍珍這些年受了多少的委屈。
他走了五年,珍珍在家等了他五年。
他活著回來了,當了干部,卻又因為沒有孩子,珍珍開始承受一些風言風語,并在心里覺得他看不上她,會跟她離婚。
而珍珍進城以后,他雖然說了不離婚,卻一直在給珍珍施加壓力。
他沒有把珍珍當成老婆對待,一直都把她當成是妹妹在對待,而在學習這件事上,更是把她當成了學生當成了兵蛋子,用帶兵的那一套在要求她。
她忍受不了了回來了,面對的又是新一波的流言蜚語。
因為她確實是呆不住才回來的,是哭著回來的,而且去城里這么久仍然沒有懷上孩子。
想起珍珍之前一直對他滿懷期待的眼睛,還有那些親昵的靠近,以及時不時紅成了云朵的臉龐,再想起她現在對他的態度,侍淮銘只覺得胸口很悶。
她現在肯定是對他失望透頂了。
她連話都不想聽他說了。
這一晚侍淮銘仍然沒睡幾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