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沒有困意。
她在暗色中眨著眼睛,腦子里想很多事。
想到那些委屈難過的時刻,眼淚又從眼角流出來,一點點沾濕枕頭。
有時候想吸兩下鼻子忍一忍。
結果越忍越覺得難過,于是抿著嘴唇哭得更加停不下來。
當然不管哭成了什么樣,她都沒有出聲。
侍淮銘在自己的房間里無心任何事。
看珍珍洗漱完回了她自己屋,并沒有再來找他,他坐在桌子前稍等了一會。
等了十分鐘過去也沒等到珍珍,他起身去到珍珍房間門外。
抬起手想敲門,卻在要落下去的時候又停住。
他在門外站上一會,到底沒把手落下去。
深深吸口氣,他收回手回了自己屋。
進房間坐下來。
心里比剛才更加煩躁了。
他靠著椅背閉上眼睛,又深深吸了口氣。
早上按時起來,侍淮銘沒有像往常一樣看到珍珍。
他按時按點去晨訓,晨訓結束回來,仍然是沒有看到珍珍。
他去食堂打了早飯回來,敲珍珍的房門讓她出來吃飯,珍珍也沒出聲。
沒能把珍珍叫出來,侍淮銘便只好自己去吃了。
吃完再次來到珍珍房門外,出聲說了句“我去上課了,飯給你溫在鍋里。”
珍珍躺在床上不出聲。
聽到侍淮銘出門走了,她才起身。
起來后她去衣柜里找一套從鄉下帶來的舊衣服穿上。
穿好衣服洗漱一番扎好頭發,忽聽到門上響起敲門聲,并傳來吳大鳳的聲音“珍珍,在家嗎珍珍,我是你大鳳嫂子。”
珍珍整理一下表情,去門上打開門。
吳大鳳看到她直接便說“我這在家正準備和面呢,發現上次忘留老面了。這不是也沒別的地方能借嘛,你家里有不”
“有的。”珍珍點點頭。
吳大鳳道“那你借我用一下,用完我還給你。”
珍珍轉了身,吳大鳳跟在她身后進去。
腳下跨過了門檻,吳大鳳又說“你今天怎么又穿鄉下帶來的舊衣服了”
珍珍去廚房里拿老面沒回答,她自顧自又繼續說“我還是習慣看你穿成這樣,這樣穿才對頭,咱們鄉下人,就該樸實樸素一點。”
珍珍始終沒有接她這個話。
她拿了放著老面的面碗出來,送到吳大鳳手里說“嫂子,拿去用吧,不用還了。”
吳大鳳伸手接下碗,“客氣什么,肯定還你,不還你以后不烙餅啦”
珍珍嗯一聲“不烙了。”
說話說到這,吳大鳳才發現珍珍不對勁。
她盯著珍珍看一會,哎喲一聲說“你咋啦眼睛怎么紅成這樣了都腫了。”
看著像是受了什么委屈,哭了一夜沒睡覺的樣子。
珍珍輕輕吸一下鼻子,“沒什么事,剛才點爐子給熏的。”
爐子點不著的時候確實熏人,能熏得人眼淚直流,吳大鳳沒有多想,和珍珍又閑說兩句,便拿著老面回家去了。
吳大鳳走后,珍珍轉身去到廚房,把鋁鍋里的早飯拿出來吃了。
吃完飯洗了碗,她把爐子封了,滅了爐子里的火,然后回到房間里收拾行李。
她來的時候帶的東西不多,收拾起來也快。
收拾好了包裹,她在床邊又坐了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