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的售貨員阿雯來找她閑聊,她小聲告訴阿雯“誒,侍淮銘老婆昨天來了。”
“是嗎”阿雯臉上瞬間流露出一些不爽快的神色,“怎么樣啊”
李爽說“能怎么樣,也就那樣,和侍淮銘定的娃娃親,父母包辦的。”
阿雯拖著聲音“就那樣是什么樣啊”
李爽“你看到不就知道了。”
阿雯“鄉下來的能有什么好看的,我才不想看。”
李爽看得出來也聽得出來,好像還聞得出來,周圍一股子的酸味。
她看著阿雯笑笑,沒再和她繼續聊這個話。
阿雯喜歡侍淮銘,之前不知道他已經結了婚的時候,想讓李爽在中間牽線。
李爽問出侍淮銘在鄉下有老婆了,這事就堵她心里了。
現在得知侍淮銘的老婆過來了,她心里自然更加不舒服。
嘴上說著不想看,心里卻不是這么想的。
吃完飯從食堂出來,侍淮銘沒有立即去上課。
他怕珍珍還沒適應找不到回家的路,便先把珍珍送了回去。
侍淮銘走后,珍珍拿著鑰匙開門。
她剛到這里人生地不熟的,真個是兩眼一抹黑,所以自然不出去亂跑,免得惹出什么事來給侍淮銘添麻煩。
侍淮銘去上課不在家,她就只好一個人在家里呆著。
呆著的時候就覺出城里和農村的不一樣了。
農村熱鬧,到哪都有認識的人,從來都不會有冷情感。
而現在她一個人呆在這并不小的房子里,空蕩蕩的,沒有煙火氣,就很冷清。
沒有地,沒有雞,沒有豬,也不需要做飯,真是讓人摸不著頭腦啊。
珍珍在桌子邊坐著發一會呆,忽想起昨晚侍淮銘給她的書,于是便去房間把那一摞書都給拿了出來。
她放下書在桌子邊坐著。
拿著書想下手,但看了一會仍是發呆。
好吧,根本就無從下手。
往前是舊社會,鄉下的窮人能讀書的那才有幾個。
就算能讀,那也是男娃送去讀一點,能認點字就很了不得了。
侍淮銘是自己愛學,跟著先生入了門以后,后來都是他自己到處找書自學的。
沒法下手,珍珍把書放回去,軟了身子往桌子上一趴。
軟綿綿地趴上一會,她眨著眼軟著聲音說“我想種菜我想養雞我想做飯還想喂豬還想出去擺攤賣東西”
想想又覺得自己不能多想這些。
既然已經來城里了,既然侍淮銘不和她離婚,那她現在要做的就是努力適應城里的生活,和侍淮銘好好培養感情過城里的日子。
享福都不會享,那是大笨蛋。
想到這里珍珍吸口氣坐直起腰來。
剛一坐起來,猛然看到桌子對面有個毛茸茸雪白大腦袋,她被嚇得差點叫出來。
她瞪著眼穩住了,發現對面是一只大白狗。
大白狗兩只前爪踩在凳子上,毛茸茸的大腦袋擱在桌面上,圓溜溜的眼睛里露出懵懂清澈的憨,正歪著腦袋看著她。
珍珍屏著呼吸眨眨眼,又眨眨眼。
然后她轉頭看向家里的大門,果然在鄉下習慣了,回家之后沒關門
珍珍收回目光,屏著呼吸又和大白狗對視上。
于是一人一狗,眼神一個比一個懵,一個比一個清澈,就這么對視了好一會。
然后在珍珍神經稍微放松了一點想要說話的時候。
大白狗忽伸出舌頭哈起來,然后冷不丁沖她“汪”了一聲。
珍珍又被嚇了一跳。
她忙從凳子上站起來,往后退了兩步。
這是誰家的狗啊,不會咬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