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一聽“君子蘭”渾身不得勁兒,忍不住跟孟夏說道“養的好能怎樣小姑娘,我可告兒你,君子蘭不行了,不行了,我這全砸手里了。”
孟夏一副不相信的樣子,仿佛不知道關于君子蘭的消息。
這使得老板說的更多了“現在不是以前了,三篇社論一發,這價格就跟跳崖了似的,早知道出現這樣的情況,我還等什么啊,直接賣了,不僅能回本,還能賺錢,可現在,別說賺了,本金也沒了。”
孟夏認真聽著。
這倒不是因為她不知道這些關于君子蘭的消息,恰恰相反,她幾乎把所有關于君子蘭的報道都看了。
這一次君子蘭高價事件,一開始有政府的推動,將君子蘭定為市花,再加上媒體的報道,讓很多懷揣著賺錢夢的人涌入了君子蘭市場,價格開始竄高,隨著越來越多人涌入以及三篇社論的發表,價格逐漸下降。
她裝不知道的原因是讓老板多說一點。
對方說的越多,她掌握的信息越多,待會兒才能更好的談判。
老板的話還沒講完,大抵是苦水太多,又無人訴說,逮著孟夏說了好半天,而且對方又是個小姑娘,他沒有太多防備。
孟夏本能地獲取對方的信息。
對方姓侯,崇城人,家里有個弟弟在讀書,八十年代初闖過南方,倒騰過牛仔褲,賺了點錢后看到了錄像廳的商機,于是回到崇城開了一家。
這些信息轉化過來是,家里沒有拖后腿的人,有賺錢的需要,具備冒險精神,眼光也不錯,只是
孟夏看著還沒說完話的老板,話太多了。
不過這也不是什么壞事。
侯老板后知后覺自己說太多了,但一想起自己那么多錢打水漂了,便忍不住跟別人說一說。
不過說來也奇怪,他竟然會對這個小姑娘說這么多話,要知道他不是一個隨便就能打開話匣子的人。
孟夏看了眼左右“侯老板,我有一筆生意想跟你談一談。”
侯老板“”
他不確定地打量著孟夏“看你的樣子,也就十六七,應該在讀高中吧,談生意不是你這年齡該做的事情,好好讀書,考個好大學。”
語氣中帶著一絲勸說的味道。
這主要是他自個兒有個弟弟,年齡跟孟夏差不多,也在讀書。他對他弟弟的希望就是多讀書,考上個好大學,之后再分配個好工作,娶妻生子。
另外,人家小姑娘聽自己倒了那么多苦水,他心里還有點過意不去,總覺得如果不說點什么,對不住人家。
于是又說“這生意沒有你想的那么好做,就說我這君子蘭吧,剛才你也聽我說了,血本無歸,還是好好學習好好讀書吧。”
孟夏苦澀一笑“侯老板,實不相瞞,我也想好好學習好好讀書啊,但這腦子似乎吸收不了語數英政史地物化生的知識。”
可實際上,穿書前后她哪科都很厲害。
侯老板一聽,突然激動起來了“你也接受不了課本上的知識,和我一樣啊哎呀呀,說起這學習來,我就納悶兒,明明我一點兒都不笨,就比如我跟著人家倒騰牛仔褲,我看一遍就學會了,可不知道為什么學不了語文啊、數學啦,化學物理啦。”
孟夏附和“誰不是呢”
一副兩個學渣相見恨晚的樣子。
然而侯老板還是見不得年輕人不念書的樣子,又開始勸孟夏“大學考不上,可以考專科嘛”
孟夏嘆了口氣“我要是能上專科,還會這樣”要知道,專科在八十年代也很吃香。
侯老板一聽,點了點頭,專科也確定很難考。
孟夏“侯老板,我覺得這人和人的大腦是不一樣,有會學習的,比如侯老板你弟弟,年級前十,有會做生意的,比如侯老板你,年紀輕輕就去南方闖蕩,還賺到了開店的錢,了不得呀反正我佩服的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