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朱公傳記”
孟林捏著封皮,念著這幾個字。
這是有一次出差他從一個舊書攤上淘來的,買回來之后就放在書架上了,前幾天晚上睡不著覺,便翻出這本書打發時間。
孟林雖然做好了心理建設,但還是不甘心,急流勇退說的容易,做起來難啊。
那天他還和宋書記商量,要在廠里設立出口科,自行結匯明明再往前邁一步就是陽光大道,可現實跟他開了個玩笑。
他放下書,走到電話前。
“喂,王哥,是我,小孟,孟林,有個事我想問”
孟林的話還沒說完,對面就掛掉了,顯然是不想搭理孟林。
孟林也不氣餒,繼續打,有一個是他之前參加理論培訓班交的朋友,對方上來第一句就是“你啊你啊,也太虎了。”
“什么意思”孟林放慢了呼吸。
只聽電話對面嘆了口氣道“你這不是扯著自己的蛋了,是扯著別人的蛋了。”既然扯著別人的蛋了,別人能不收拾你嗎
改革這玩意兒,哪是那么容易的,他印象中,孟林一直很謹慎的,怎么在這件事上如此虎。要知道很多東西國家也不清楚。
孟林苦笑,這不是為了緊跟宋書記的步伐嗎原先都好好的,沒有出什么意外,這一次卻
兩人關系近,有些話可以直接說,電話對面直接給了一個肯定的話“早做打算,別想了。”
孟林不死心,又打了幾個電話,心越來越沉。
他望了眼書的封皮,做出了決定。
孟夏相信她爸能處理好廠里的事。
她現在著急的是錢。
要知道,他們一家現在住的小洋樓是廠里的,等她爸一辭職,廠里就會把房子收回去。
錄像廳。
這個時間人沒有特別多,老板時不時望著君子蘭嘆一口氣。
唉,怎么說降價就降價了呢,明明前段時間還是漲的啊,而且小道消息說,要把君子蘭擺在國宴上,沖著這一點,價格也不能降啊,可現在,不僅降了,而且還是斷崖式降了,十五,十四,十三
他的心在滴血啊
要知道這幾盤君子蘭是他托關系找人買的,而且花了大價錢,一盆三百六十,三百六十啊
“老板。”
孟夏曲起手扣了扣門。
老板雖然心在滴血但還是強打著精神招待客人,希望錄像廳爭點氣把他損失的錢給賺回來。
“咦。”老板睜大了眼睛,顯然是認出了孟夏。
一來,孟夏是第一個跟他討論君子蘭的人,而且還是個小姑娘,這挺讓人驚奇的,二來,當時自己還大談特談,等君子蘭價格再漲漲的時候出手,如今,現實給了他結結實實的一巴掌,三來,小姑娘還祝賀自己發財,雖然只是說說而已,但誰不愿意聽吉利話。
“小姑娘,要看什么錄像”
孟夏的目光望向了君子蘭。
“老板,你這君子蘭養的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