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有錯,有錯的是那些滿口仁義道德實則虛偽至極的人
風暴結束。
孟林心如止水。
牢騷是牢騷,不滿是不滿,但不能把牢騷和不滿當飯吃。
想要在這場“戰役”中贏得勝利,他必須保持足夠的冷靜。
原本覺得孟林挺無辜的人聽完段師傅列完這十條罪狀后有點兒拿不準了。
一來,孟林探望老領導的事兒真真切切,二來,孟林提拔的速度確實有些快,說不定里面真有些不為人知的事,段師傅作為孟林的師傅,知道的肯定多,三來,湊熱鬧自然是不嫌事大。
更何況,有些事情對得上,就比如趙三柱當上車間副主任。
然而趙三柱本人并不以為意,他有技術,有群眾基礎,不害怕別人議論。
只是
他看了眼講臺上的段師傅,眼里充滿審視。
段師傅這種行為跟前些年父親舉報兒子的行為有些什么區別。段師傅說的越多,他對段師傅的敬意越少。
不光趙三柱這么想,連聞剛都覺得這樣的師傅很陌生。
師傅怎么變成這個樣子了
他不由望了眼秦銳。
難道是秦銳讓師傅這么做的但想了想,不可能
雖說他和秦銳關系崩了,但秦銳對師傅沒得說啊,怎么可能讓師傅一把年紀做這種事情可如果不是秦銳讓師傅這么做的,那師傅為什么要批判孟林
宋書記臉色不是很好看。
不知道是反感段師傅在這種場合做出這種事,還是聽到段師傅的話后對孟林大為失望。
這時,段師傅說了最后一句話“我的匯報完成,請各位領導、各位同志批評指正。”
稀稀拉拉的掌聲響起。
段師傅從這些掌聲里看到了大家對自己的審視甚至不滿,他知道自己這事兒做的不地道,但沒辦法。
掌聲過后是沉默。
臺上,宋書記沒講話,其他人都不敢講;臺下,更沒有人敢講話。
突然,林芳舉手“宋書記,我有話要說。”
宋書記點了下頭,沒有攔著。
林芳往前走了走,她看向段師傅“您今天唱的這一出不就是為了給秦銳報仇嗎”
段師傅愣了下。
林芳以為自己說中了臉上露出喜色。
在她看來,段師傅這一出是想模仿自己跟領導訴苦,至于段師傅為什么要這樣做,很簡單,一是段師傅以為她跟領導訴苦是孟林指使的,二是段師傅對秦銳很寶貝,不忍心看秦銳受到傷害。
林芳很清醒,她知道自己應該幫誰,所以繼續說道“段師傅,我雖然稱呼你為師傅,但你的行為不過你既然說了讓各位同志批評指正,那我就不客氣了,秦銳做錯事,你沒必要為他報仇,本來就是他錯了,你今天這么一搞,是錯上加錯。”
林芳這話說的,直接把段師傅批孟林定性為段師傅為秦銳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