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到了待客廳,沒多大會兒,哪吒就帶著三個人來了,其中走在前面的兩個,是三界修士那種寬袍大袖,看起來仙氣飄飄的打扮;而后一個則是穿著緊身窄袖,便于近身打斗的勁裝,是三界修士中“精干派”的日常穿著。
穿著打扮分成兩派也就罷了,長相方面,走在最前面的這位,須眉皓首,寬頤廣額,圓下巴,明明是一臉福相,打扮上也往仁厚慈悲、仙風道骨上靠,但不知道為什么卻給人一種違和感。太乙上下仔細打量了一番,目光落在了對方那滴溜亂轉的眼珠上,覺得就是這一雙看起來不安分,甚至給人一種精明,時刻在算計的眼神破壞了他精心塑造出來的那種寬厚溫和的形象。
至于走在最后的那位,則是一副干練的中年男子形象,古銅膚色,一把濃密的絡腮胡子擋住了大半張臉,濃密的劍眉和清明無比的眼神又給他增加了幾分憨厚的氣質,穿的衣服竟然是普通凡人的布料不說,而且還是粗麻步,和走在前面,衣袂翩翩,一看就是用修行界的材料做成,并且上面還有精美的花紋和刺繡的兩位男子是明顯不同的兩個畫風。如果不是因為氣場出眾,讓人不會忽視了他,就他的這副打扮很容易被誤認成是跟班。
而走在中間門的那個年輕的男子,是三人當中年紀最小的,大概一十來歲的模樣,細眉細眼,看起來比較普通,但太乙的目光卻在他身上停留的最久,這是因為石猛作為一名妖修,修行的也是妖屬性的功法,但因為入世修行的緣故,祝蓁蓁將他妖氣封禁住,裝成人去凡間門歷練去了。
太乙盡管沒看出祝蓁蓁給他設下的封禁來,但因為他曾經在白虎嶺見過他,如今的石猛雖然改變了容貌,并且偽裝成人,但身上的氣息并沒有完全改變,因此他覺得有些熟悉,可問題是他在腦海中搜索良久,也沒想起來到底在哪里見過對方,并且他同樣感覺到了他身上的違和之處,而不同于申公豹,他很快就找出違和緣由,在他身上,他卻沒有發現,因此才不由自主的多打量了他一會兒。
申公豹他們三人進屋之后,以他為首,對著太乙躬身施了一個大禮。兩下里廝見過后,分賓主在茶桌旁坐下,不等其他人說話,石猛搶先開口,卻越過太乙這個主人,而問到了哪吒頭上,“三太子,我家山主被人抓走這事是真的嗎她是何時何地被抓走的,抓走她的人是誰”
聽了他這話,太乙輕瞟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了申公豹,心中涌起一股疑惑之情,覺得除了石猛之外,眼前的這位老者身上的氣息也有些熟悉,甚至有的時候從他的言談舉止中給他一種他不僅見過對方,還和他比較熟稔的感覺,但問題是,不同于對石猛的不確定,他身上的另外一股氣息讓他很確定,他并沒有見過對方,所以讓他心中疑惑連連,不知道今天自己這是怎么了,是他的感覺出了問題,還是祝蓁蓁的這兩名手下的身份有問題,又或者是其它問題。
盡管申公豹端坐在那里,好像什么都沒有察覺到一般,端著茶杯,仿佛好整以暇的品著茶似的,其實他心里也是緊張地很。因為盡管他覺得經過這么多年北海海眼的生活,他的身體又變成了現在這個鬼樣子,而且又有祝蓁蓁給的蜃珠,配合其變幻法術,不會讓太乙識破他的真正身份,但其實他心里并沒有底。
不同于姜子牙是成年之后才拜入玉虛宮的,他是剛出生就被元始天尊帶回宮,所以他其實是在他的這些弟子眼皮子底下長大的,甚至他們在他小的時候,還喂過他,逗弄過他,甚至在他踏入修行之路之后,他們還指點過他,因此別看他和姜子牙都是記名弟子,但其實他和那些親傳弟子的關系要比姜子牙親近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