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孫悟空很清楚,祝蓁蓁態度改變其實對他是好事,可他同樣很清楚自己走的是怎么一條路,這條路上的同伴有他這樣不愿意像既定命運妥協著,有姜子牙這種因為執念的選擇而不得不走上這條路的,但不該有祝蓁蓁這種有著光輝燦爛的大好前途的無辜之人。
所以盡管他震驚并感動祝蓁蓁的變化,可心里卻暗暗打定了主意,往后言行照舊,依然盡量能避免給她帶來麻煩還是要避免,絕對不能拖她下水,因此裝出一副根本沒聽懂她話里意思,以為她是反話正說的模樣,笑道“因此,我知道其實我就算是事先做好了準備,又經過偽裝來找你,依然是給你增加了麻煩,但我”
山洞外傳來的哪吒歡快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話,“音希,音希,聽說竟然有客人到訪。什么樣的客人竟然肯不辭辛苦,跑到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來來拜訪你啊人家大老遠老一趟實在是不容易,你又忙,待客的事就由我”
作為一個好熱鬧的,哪吒這段時間在北俱蘆洲可是寂寞死了,因為他在雜藝上只是見多識廣,并不通,而且因為他身份的緣故,所以他只是口頭上說說,并不動手,因此相比為了建城忙碌的眾人,他算是比較閑的了。而他又不是一個能在一個地方坐得住的性子,所以少不了四處走走。
只是這個四處,最初是城址的周邊,但附近并沒有什么好看的,因此漸漸對外擴大。只是雖然因為他是城主,不管去哪里,都能找到回來的路,問題是就北俱蘆洲惡劣的氣候和環境,讓他生不出在外面閑逛的心思,更何況,就算不迷路,并不代表他真要走遠了,當天不能及時趕回來,在外面若是又找不到合適的休息之地的話,不會凍不死
更何況北俱蘆洲這里的妖獸很厲害,特別是藏匿的能力特別高,并且喜歡群攻,因此哪怕以哪吒的實力,在外出時都已經非常注意了,可依然在妖獸的攻擊之下,受了好幾次傷。雖然都不致命,可其中有一次傷勢不輕,這是他成為神仙以來最重的一次傷勢,最可氣的是他竟然還沒能報得了仇,因為他找不到傷他的那只妖獸了。
所以哪吒自從來到北俱蘆洲之后,除了最初幾天過得還算可以,后面這段時日則是百無聊賴,但他又不肯走,因此無聊的他只能自己找樂子打發時間,所以讓他研究得北俱蘆洲的這里下的雪中一共有六種,其中四種常見,一種比較罕見,而另外一種則非常罕見,并且他還把這六種雪花的模樣,以及融化時間等等全都研究了出來,到了現在,哪怕是一只螞蟻他都盯著研究半天。
無聊都這種程度的他聽到來了一個外人,立刻興致勃勃的跑來。倒不是這里的人他都看膩了,而是人家手頭都有事,他就算是再不懂事,也不會那么沒眼色的去給人家搗亂,讓他們陪他,所以好不容易來了一個和他一樣的外人,這不正好是陪他的嗎
只是歡天喜地跑進來的哪吒看到坐在石墩的孫悟空,臉上的笑容頓時僵在了那里,支棱著眼皮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冷哼一聲道“我倒是誰呢,原來是你這只猴子啊。只是你不在天庭好好任職,跑到北俱蘆洲這里做什么你擅離職守,小心被御馬監報上去,給你定一個擅離職守的罪名,將你打落凡界。”
因為哪吒是在孫悟空被天庭定罪之前被玉帝罷職的,而且在他離開天庭之后,就跑到了北俱蘆洲找祝蓁蓁,除了最初給師門傳信交代事情始末緣由之后,他再也沒有和外界聯系,而北俱蘆洲又非常偏遠,和外面消息傳遞閉塞得很,所以消息不夠靈通的他并不清楚孫悟空如今也被天庭處置了。
聽了他這話,祝蓁蓁忍不住為之側目。她對哪吒不知道孫悟空如今被天庭定罪,貶下界并不奇怪,但納悶的是,作為天庭重臣的他應該知道玉帝“招安”孫悟空的真實目的,知道哪怕他上了天庭,可卻不能安居,終究還是要被打發到下界,他怎么還這么直言不諱的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