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舍之人呢”成師兄問道。
“那人曾是名仙階,遇到強敵肉身破碎,仙魂雖然逃出卻被重創,這些年雖奪舍了我卻依舊逐漸虛弱。我有,有師尊的秘寶護身,就算被人奪走肉身,也沒有神魂被吞噬。”
望離仙君極愛重自己的弟子,給了無數的仙家法寶護她,因此,樊卿卿這樣說,成師兄都沒有覺得不對。
作為仙階強者的弟子,誰身上沒有一兩件超格的護身法寶,成師兄神魂里也藏著保命之物。
他微微頷首,見白光中沒有展露出不對,收起圓鏡說道,“的確如她所說。”
韓瑜上前,將幾枚靈丹擔心地遞給樊卿卿。
樊卿卿卻不接靈丹,只紅著眼眶看他,沙啞著聲音說道,“我歷經那么多折磨,一心想回仙宮。可沒有想到大師兄的身邊卻已經有了別人。”
她糾纏此事,韓瑜只覺得滿心疲憊。
“小師妹,若你當真被人奪舍,那這段因果,我愿意為你承擔。”
他不想再提凌素的事,因為這種事對凌素也是羞辱與傷害,更是無妄之災。
想到師尊望離仙君的性格,他只輕聲說道,“我依舊如同初心。只是小師妹,你被奪舍,也算無辜,我會帶你去和良氏表明一切,補償良氏。可若我們一同回去仙宮,小師妹,我希望你不要再提及你與凌師妹的事。”
若樊卿卿回到宗門還對凌素不依不饒,恐怕他師尊為了討樊卿卿歡心,要對凌素不利。
“你護著她”
“我尊重她。”韓瑜沉聲說道,“她也不該卷入與她無關的事。”
凌素比起樊卿卿,的確弱勢許多。
可不能因為她弱勢,就是樊卿卿肆意地羞辱她,莫須有指責她的理由。
也不是她和望離仙君之間感情的工具。
“大師兄,你真是公正,不偏不倚。”半點都不肯偏心自己的親師妹,相反,還去顧慮旁人的心情與安危。
這樣的大師兄,這樣的大師兄樊卿卿眼里露出幾分恨意,片刻,便只說道,“我和你去見良氏修士,把緣故說清。”
她見成師兄雖然收了圓鏡,卻依舊若有所思,隱隱有猜忌之色,突然紅唇微啟,竟吐出一道泛著幾縷金光的殘余神念。
這神念已經失去了神志一般,然而卻依舊帶著幾分上位的壓迫感,她便說道,“良氏若不相信我是被奪舍,的確無辜,這曾經奪舍我的神念尚且還能夠利用。”
她紅著眼睛說道,“這本是我要帶回仙宮留給師尊,要師尊讓他不得超生。”她自然是極恨奪舍自己,又用自己的樣子去做了那么多傷天害理之事的惡徒。
這神念一冒出來,成師兄手中金球一閃,于半空化作一張細密金絲織成的巨大細網,一下子將那神魂籠罩其中,再一閃,重新化作金球回到成師兄手中。
他們這才一同往良氏修士的聚集地而去。
當聽到這番來龍去脈,那受到重創差點被斷了長生之路的女修格外豁達。
她并未追究樊卿卿,而是平和地說道,“道友也是無辜被牽連之人,我當初受害,并非是你的緣故,你不必自責,且莫因此事影響道心。”
她繼續說道,“且我雖然多了磨難,卻也得家人庇護,得仙宮賜予,又認清了道侶的真面目。如今他已死,我與道友的因果就此作罷,道友不必再放在心上。”
這么豁達寬容,金雙雙覺得自己都未必能做到。
哪怕知道樊卿卿所作所為都不是自己的意愿,可受了那么多磨難,神魂感情都受害,她自問以后都不想見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