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上歷經了不少爭斗,四個人也已經習慣,成師兄早已褪去了對貍貓的偏見,見她打架的時候從不退縮,也不哭哭啼啼,就越發地親切起來。
他親切起來就很大氣,把身上的防身法器遞給小姑娘說道,“你總喜歡近身作戰,拿著防身吧。”
這白生生的小姑娘別看乖乖的一團,可打起架來,除了最初的幾日飛出平底鍋之外,最近原形畢露一般,不是操著平底鍋沖出去敲人,就是平底鍋一收,一雙雪白的小手手無寸鐵去撓人。
她顯然戴著攻擊法器,撓人的時候藍茫點點,非常容易就會撕開對手的護身法器,很犀利的樣子。
只有常師姐,不知怎么這兩日似乎神色恍惚,看貍貓的眼神頗為古怪。
“多謝師兄。”金雙雙也不客氣,接過法器,又歪頭看自家美人師姐。
“師姐,怎么了”她湊過來關心地問道,“累了”
“的確有些疲憊。”常娥臉色復雜地看了她片刻,之后微微搖頭,絕美的面容帶著幾分思慮輕聲說道,“最近遇到的爭斗越來越多,可見不少修士都在往此處而來。金師妹,你克制些。”
她似乎是覺得她過于兇猛。
貍貓乖乖地答應了一聲,又乖巧地說道,“都聽師姐的。”她乖乖軟軟一團,常娥臉上又露出幾分細微的笑意。
抬手,她輕輕揉了揉這小姑娘的臉頰,之后,又輕嘆了一聲說道,“我可是你師姐。”
她低聲喃喃時,卻聽見山林的另一邊傳來嬉笑還有怒斥夾雜的聲音,眾人對視了一眼飛快地看過去,沒多久,就見一處開闊之處,正對峙著兩伙人。
其中一行人正怒目而視,咬牙切齒,滿臉仇恨與厭惡,另一側卻是幾個極俊俏,穿戴卻很清涼的男修與女修。
其中一個如眾星捧月一般被簇擁在中間,身披薄紗露出雪白的手臂與腰肢,身上縷縷香氣撲鼻,媚眼如絲笑聲柔媚,煙波流轉勾魂。
她身側的幾個青年同樣穿戴輕薄,正用一種輕薄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對面的幾個修士。
“又是歡喜宗”成師兄已經留下陰影,一見到歡喜宗修士就下意識捂鼻子。
他一出聲,對面的兩撥人都看過來。
見是身穿仙宮服飾的修士,那正臉色難看的年輕女修頓時露出驚喜。
“是仙宮的師兄師姐么”她忙飛快過來,又冷冷地看向對面輕薄放浪的修士,沉著臉說道,“真是下作”
“道友,怎么了”見貍貓偷偷往后躲,平平無奇,常娥難得沒有推她出來交際,而是站在她的身前對那女修問道。
“歡喜宗擄走了我宗的一個師弟,說是要取他元陽。我與同門追來堵住他們,決不能讓他們害他。”
那女修自稱花容,彼此見過,便對成師兄與聞人一警告說道,“兩位師兄且小心些,那妖女有之術,我師弟被她,如今如傀儡一般。”
她指了指那歡喜宗修士后方,果然見一清秀少年正木然而立,渾渾噩噩。
“花容師姐,你我同出一宗,說我下作,你合歡宗不也是同樣。”那嫵媚妖嬈的少女便嬌笑著說道,“都是雙修,誰還比誰高貴不成”
“少廢話合歡宗雙修,從來都從一而終。你歡喜宗混亂荒誕,怎敢如此大放厥詞。”
花容氣得發抖。
雖然合歡宗也是雙修入道,可那都是正式結為道侶,再不與其他修士沾染毫分,雙修也只與一人雙修。
而且雙修之術,彼此都受益,心意相通,聯手斗法更加強勢。
哪里與只知道掠奪對方精元修為,只將對方當做工具的歡喜宗一樣了。
她氣得不行,對面那少女便笑得越發花枝亂顫。
歡喜宗宗主曾經是合歡宗棄徒,正是因采集修士精元,因此才被合歡宗逐出宗門,后來自行創立了歡喜宗,與合歡宗同源,卻又勢同水火。
如今見花容氣得半死,她便覺得格外高興。
此處只有那少女嬌滴滴的笑聲,金雙雙揪著自家美人師姐的衣擺,聽了一會兒,呆頭呆腦地問道,“好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