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政宇將她按回枕頭里“沒事,別動,保持好姿勢。”
他的手臂撐在權茶兩側,跟剛剛叫停的時候,位置沒有絲毫偏差。
“前面都挺好的,接著拍,中間讓后期處理一下。”李俊毅反復回看了這一段,做出決定。
再重拍一次,演員的狀態很難像剛剛那樣完美,如此處理,也不會穿幫。
攝像又道了一次歉,拍攝才繼續進行。
中間情緒斷裂,權茶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自己應該做什么。
幸好還有河政宇。
這次是他帶著她進入了劇情。
“智希”與“宰泰”的感情急速升溫。
事事無成的“宰泰”在“智希”這里找到了安慰,“智希”也通過“宰泰”收獲了溫暖。
然而,好景不長,兩人被“智希”媽媽撞見。
“我說你最近跑哪里去了原來是在外面和野男人鬼混”
“要混也找個有錢的破作家能給你錢,還是能給你房子”
“自己飯都吃不起的家伙我告訴你,你今天要是不賠償我,咱們就警局見”
“我會讓街坊鄰居都知道你干的好事”
頂樓天臺變成了談判桌。
“智希媽媽”的話將“智希”極力希望逃避的家庭境況一一攤開,巨大的羞恥感籠罩著她,無處可逃。
街坊鄰居知道了,也會把罵“媽媽”的那些話用到她身上嗎
“不檢點”、“婊\子”、“妓\女”、“靠出賣身體取悅男人”、“活該她老公離開她”
那些聲音像是魔咒,讓“智希”失去了理智。
“夠了”
權茶突然暴起的嗓門讓監視器前的李俊毅嚇了一跳。
“他不是野男人至少比你帶回家的那些男人強”
“你以為人人都是你嗎為了錢和男人睡覺”
她的五官猙獰,私下的明媚與溫雅盡數消失,臺詞咬字清晰明了,情緒爆發力很讓人驚艷。
李俊毅拿起腳下的礦泉水瓶,手指微微發抖。
“”小姑娘生氣還挺嚇人,快點喝口水壓壓驚。
“如果你去警局,我就從這里跳下去。”
“智希”給“媽媽”下了最后通牒,純白裙子在鏡頭前一閃,她轉身逃離了小樓。
李俊毅喊了停,河政宇也站起身,開玩笑“不會這就是你的真實性格吧娛記們要努力一下了。”
因為“智希”壓著情緒,認真詮釋角色的權茶把自己的唇瓣也咬破了。
她沒來得及拿紙擦,順著他的話道“我幫他們把標題都想好了,驚某某演員被曝耍大牌,竟是雙面人”
微微的血漬讓粉色唇瓣變得瀲滟,河政宇看了好一會兒,才收回視線“記得處理一下嘴巴。”
“嗯,前輩我知道。”權茶接過韓恩熙遞來的紙和劇本,一邊輕輕按住傷口,一邊核對自己剛剛的臺詞有沒有出錯。
“那個”韓恩熙壓低聲音,湊到她耳朵邊,“你男朋友來了。”
“嗯”權茶一愣,“他沒跟我說啊。”
“這場戲剛拍的時候,打電話過來,我接的,”韓恩熙解釋,“人已經來了,樓下保姆車上呢。”
話音剛落,她就看見,權茶風一樣地跑下去了。
“”要不要這么著急,韓恩熙想跟下去,卻對上了河政宇投過來的探究的目光。
“哈哈,助理買了好吃的,她等不及吃了。”
河政宇微微點頭,垂眸看劇本。
助理平常沒見權茶對食物有多大的興趣。
她經紀人此地無銀三百兩。
河政宇不自覺有點好奇權茶去見誰,他淡定地坐了會兒,趁著發中午飯的混亂工夫,獨自下了樓。
雛菊劇組差不多把這一片都圍住了,無關人員根本進不來,韓恩熙帶著幾個助理去找金泯奎,才把全副武裝的他帶進來。
長褲衛衣,帽衫口罩,如果誰在家門口看見金泯奎,怕是會直接將他扭送至警局。
權茶一上車,就挪到他身邊,把腿搭在了他腿上。
“怎么突然有時間過來”她湊過去,攬住金泯奎的脖子,忽略了另一邊他帶來的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