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連拉面都做不好。”
金泯奎想笑又不能笑,絞盡腦汁尋找著可以拿來安慰她的理由“但你上次做的西餐很好看啊。”
“好看”權茶質疑,“食物為什么要用好看來形容”
“”他終于沒忍住,無聲地笑了會兒。
她也發現了“金泯奎,你是不是在”
“沒沒沒,”他趕緊清清嗓子,溫聲軟語地哄,“好看就已經成功了一半呀,擺盤在廚藝里很重要的。”
權茶當然知道這是在安慰自己,嘆氣“教教我怎么去蝦線吧。”
“去蝦線”金泯奎疑惑,“這才幾點”
權茶默默道“孔佑前輩自己做飯,提前把蝦處理好,他會方便一些我還想練習一下煎蛋卷,感覺這個比較基礎。”
“啊,這樣”
金泯奎的記憶突然被帶到了從前。
隔壁班上體育課,他們幾個在樓上圍觀。
“那個那個,權茶居然來學校了”
“讓我看看,果然是她”
權茶是學校的風云人物,公告欄經常張貼她獲得某某大獎的消息,掛出來的成績單也次次居于一位,加上長得漂亮,比許多已經出道了的愛豆還受歡迎。
他當時也像現在一樣站在窗邊,望著一身白運動服的她玩躲避球。
她一開始很佛系,但當平時玩的最好的朋友被對方砸了頭時,就認真了起來。
纖瘦的身體緊繃,中間摔了一次,不在意地爬起來,繼續回擊。
像憋氣但努力的小鴿子。
“你在聽嗎”
她的聲音喚回了他的思緒,金泯奎揉揉眉心,呼出的熱氣與冷空氣糾纏,形成飄渺的白霧“我要是在你身邊就好了。”
權茶一怔。
“蝦背那條黑色的線,就是蝦線。”
“你掐住蝦頭和蝦身,向上擠一下,擠出來的是內臟,內臟和蝦線都要去掉。”
這才有了開頭那一幕。
權茶專心雙手操作,完全沒有注意到,孔佑已經走到了她的身后。
“你小心點,蝦殼鋒利,別”
金泯奎話音未落,權茶右手食指就出現了一條劃痕。
“嘶。”
“趕緊用冷水沖一下。”
陌生的男聲透過耳機,低沉清晰,金泯奎愣住。
“前輩你也起了”
孔佑已經抓過權茶的手腕,放在水龍頭下,用清水不停地沖洗。
“嗯,你也這么早”
“想練習。”
他按了按她的指尖,將被污染的血輕輕擠出傷口。
“權茶,你沒必要把所有事情都做得很好。”
沒來得及挽起的袖口被盡數打濕,冰涼的溫度讓孔佑的脈搏緩慢加快。
“我來給你煎雞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