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煥作為國際知名學者,承擔了某個領域科研前線的重要研究工作。
而徐靜嫻作為前國家劇院芭蕾舞首席,如今雖然不需要再公開演出了,但也一直作為國家花滑隊的芭蕾舞指導,工作繁忙,經常不在宜江。
時間倒推,退回到江耀出生的那幾年。
這兩位工作狂就更忙了。
從行程上看,他們幾乎好幾個月都沒機會見一面。都在拼命奮斗自己的事業。
更別提懷孕生子
別的不說,一個芭蕾舞舞者懷孕生子,怎么可能不對事業造成影響。
又怎么可能瞞得住。
這是女性在家庭中不得不面對的問題一旦懷孕,事業必定會中斷,甚至中止。
從這一點上來說,女性對家庭的付出,遠比男性更大。
然而江一煥卻在和妻子反復商討之后,共同決定,暫時不生孩子。
他們熱愛彼此,熱愛家庭,但也都更熱愛自己的事業。
只是當年紀增長,事業也逐漸走向巔峰,他們才逐漸意識到,家里沒個孩子,心里終究還是缺了一塊。
所以才會積極致力于兒童福利事業。
陸執為自己先前的猜測感到慚愧。
可到底是為什么
江耀真的,長得跟他們太像了。
江耀的眼睛,像極了徐靜嫻。溫柔靜好,澄澈如湛藍青空。
江耀的鼻子、耳朵,又很像江一煥。軟乎乎的,有點憨憨的。放在江一煥身上那是如同某種大型救援犬一般的溫暖敦厚,放在江耀身上,就是小奶狗似的柔軟可愛。
如果今天是江一煥夫婦走到他面前,對他介紹說“這是江耀,是我們的兒子”,陸執也不會感到絲毫驚奇的。
甚至會覺得那才是理所當然的事。
畢竟江耀都姓“江”。
那個在全國戶籍系統里都無法匹配上的名字,偏偏就姓“江”。
這不比“江耀是我從未來穿越回來的跟我老婆姓的兒子”的可能性大多了
怎么想都覺得江耀是江一煥夫婦的兒子更合理
于是陸執。
痛失兒子
所以江耀是江一煥夫婦從未來穿越回來的兒子嗎
陸執,心情復雜。
江耀正在院子里和孩子們打彈珠玩。
他打得很認真。孩子們起初還跟他客氣,讓著他,很快就發現這個小哥哥是跟他們來認真的
小哥哥好強
于是孩子們也認真起來,全力以赴。
直接贏麻了。
“啊。”江耀輕輕笑了下,“我又輸啦。”
“你輸啦你輸啦”孩子們拍著手笑起來。
“那,這個給你們。”江耀從口袋里,掏出一大把彈珠。
“哇”孩子們眼睛都亮了。
那是什么
從來沒見過這么漂亮的彈珠
五顏六色,就像在圖書館里的科普書上看到過的那個那個
“我知道這個是火星”一個小女孩叫起來。
“哇,那這個是木星嗎這個是木星吧”孩子們快樂地把彈珠互相傳看。
興奮不已。
那是星辰,是浩瀚宇宙,濃縮在一方小天地里的璀璨投影。
光華流轉,孩子們以為是太陽光在玻璃彈珠里的折射。
卻不知曉那是星漢燦爛,真正的宇宙凝聚在他們掌心的小小剪影。
江耀嘴角微微翹著,看著孩子們歡欣雀躍,把玩著那幾顆彈珠愛不釋手。
視線卻又忽地一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