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
嗯,是每一次。
陸執在昏昏沉沉中,意識到自己每一次醒來時,江耀都在給他擦身。
是因為他一直還在燒么是因為他身上一直燙
所以江耀聽醫生的話,一直在給他物理降溫。
自閉癥患者容易有刻板儀式性行為。
江耀像是把“給陸執擦身”當做了他新的刻板儀式行為。
一遍一遍重復。
不知疲倦。
徹夜難眠。
陸執在昏昏沉沉間,感覺好笑又心疼。
他模模糊糊地喊江耀。
“江耀”
因為發燒的關系,呼出的熱氣都灼燙到燒喉嚨。
陸執想摸摸江耀的腦袋,讓他去休息一會兒,不要一刻不停地給他換水擦身了。
卻沒想到江耀認真搖頭“不能吃藥。六小時還沒到。”
陸執“”
燒糊涂的大腦,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哦,江耀是只聽到了一個“耀”。
以為他要吃退燒藥呢
陸執哭笑不得。
笑著笑著,又睡過去。
再次醒來時,陸執發現自己的熱度已經下去許多。
以身體為戰場,免疫力正在和流感病毒作著激烈抗爭。
陸執還是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但他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清醒許多。由此判斷應該是熱度有所消退。
是因為江耀守了他一夜吧
黑暗中,陸執模模糊糊地摸索周圍。他知道江耀一定在他身邊。
然而手伸出去,手臂卻傳來一陣奇異的觸感。
冰冰涼涼,軟滑q彈。
果、果凍
“”
陸執一下子陷入茫然。
下意識地以為自己在做夢。
他有些疑惑,在黑暗中眨了眨眼。
一邊摸索著,一邊低聲呼喚“江耀”
“唔”
胸口上傳來含糊不清的一聲應。
陸執的心一下子安定。
江耀果然在他身邊。
江耀趴在他胸口睡著呢。
但是今天怎么這么輕
八年了。
他們在一起已經八年了。
雖然他們的感情線進度條一直卡在摟摟抱抱親親貼貼這一步但陸執已經十分習慣江耀整個人窩在他懷里,趴在他胸口上睡。
江耀再怎么輕軟,畢竟也是個成年人。
熱乎乎的腦袋拱在他胸口,到底還是有重量。時常會把陸執壓得憋悶,在睡夢中缺氧驚醒。
但是陸執從來沒拒絕過他。
小貓貓喜歡睡人胸口,這太正常了好吧
不然他當年辛辛苦苦引體向上,胸肌練那么大干嘛
話說回來,今天胸口的重量好像確實輕了很多
陸執不知道是自己燒迷糊了還是怎么的。
他感覺非但重量變輕,而且胸前的觸感嗯
好像不太對勁
不是熟悉的熱烘烘的腦袋,也不是江耀那軟嘟嘟的臉。
而是一種更加軟滑,更加q彈,冰冰涼涼,均勻攤開在他胸口的
果凍
腦中頓時栩栩如生地出現了江耀抓著一杯果凍,好奇又貪玩地涂抹在他胸肌上的場景。
陸執“”
寶貝,玩這么大的嗎
陸執呼吸一下子不對了。
忍不住輕輕又喚了聲“江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