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妄心里痛了下。
忽然覺得,師哥或許并不認為他有資格叫這一聲“師哥”。
于是他試著改口“秦隊”。
師哥卻又說行了,想叫就叫吧。每次都要改口,你也不嫌別扭。
徐妄愣了下。呆呆地抬起頭,看著他。
得到應許的那一刻,徐妄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快樂。
明明是很簡單的事。明明只是被允許叫他“師哥”。
徐妄卻快樂得好似尾巴要搖到天上去。
已經很久很久沒有產生過這樣的感覺了。
他總是運籌帷幄,他總是熟練地玩弄人心。
卻不知當他捧出一顆心來,小心翼翼地獻給另一人時,那個人只是不嫌棄,就足以讓他受寵若驚。
徐妄從不知道自己有如此卑微的一面。
或者說,自從懂事成年,自從學會洞悉人心,他就不再允許自己陷入卑微的境地。
而這一次他卻是自覺的先低到塵土里去。
師哥。
師哥是雪山尖尖上的雪。無論何時都該被他仰望。
那樣純白那樣高高在上,是他觸不可及的遙遠,是他無比渴望卻不容染指的圣潔。
他情不自禁地跪伏,低到塵埃里去。情不自禁地雙手捧上自己的一切。
如果師哥肯要,師哥肯要就好。
心臟,靈魂,無論什么,師哥肯要就好。
而師哥甚至接受了他的請求。
允許他下一次,有機會的話,兩個人一起出任務。
太多了。
他想要的只有一點點,師哥卻給了他太多。
徐妄幾乎控制不住自己,激動的眼神,像大狼狗看見了心愛的食盆。
他太高興了。
喜出望外。
什么叫喜出望外
他從師哥那狀若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里,察覺到師哥真正的心性。
單純。
他的師哥,其實好單純。
好容易心軟,好容易哄。
師哥是不是沒有談過戀愛。怎么這么容易接受別人的靠近。
是真的一點點都看不出,他對他不可言說的渴望嗎
徐妄確實有意識地壓制著自己的渴望。
很奇怪。
他以前肆意放縱自己,內心卻像有無數個黑洞,無論如何無法填滿。
可當他努力忍耐,因為擔心師哥生氣反感,而小心翼翼忍耐靠近的時候。
他的內心卻無比充實。
好快樂。
好滿足。
當他在師哥的私人休息室里,再一次地和師哥獨處。
當師哥放心地在按摩床上躺下,閉上眼睛,仿佛毫不擔心接下來會發生什么事情。
他好想吻他。
想緊緊抱住師哥,想吻他的眼睛,吻他的唇。
想做很多很多過分到讓師哥害怕的事。
可師哥卻在他面前安心地閉上眼睛。
像什么都不懂的小朋友一樣,單純地相信他只是在給自己按摩。
怎么這么單純啊,師哥。
徐妄根本無法將視線從師哥身上挪開。
他唯一能勉強控制的,就只有讓自己的目光不那么瘋狂貪婪。
他拼命忍著身體里真實的沖動。拼命克制著。
代之以目光。
目光代替他的手,沉醉而迷戀地撫摸師哥。
臉,嘴唇,耳朵,喉嚨。
鎖骨。胸膛。腹部
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