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開藥箱,先用冷酒浸泡雙手,然后坐在男子身畔,小心翼翼揭開他腹部上的紗布。
女子指尖剛剛浸泡過冷酒,透出絲絲涼意,攜著女子身上獨特的幽香,醉人又勾魂。
微涼的指尖落在男子滾燙的小腹上,霎時間讓男子緊繃起肌肉,肌膚下隱有青筋浮動。
魏無晏本以為張管事放心將換藥的差事交給自己,說明男子受的傷應該不嚴重,可當她揭開紗布,露出血淋淋的傷口,才發現男子受的傷比她想象中要嚴重得多。
她用沾滿冷酒的紗布小心擦拭掉傷口四周的藥膏,又用手指挖出一塊新藥膏涂抹在傷口上,動作輕柔,神情專注。
女子低垂著頭,露出一截子白皙修長的玉頸。
陶臨淵的目光順著女子線條流暢的玉頸緩緩往下
小皇帝今日穿了一件鵝黃色的長裙,胸前是寬片淡綠色錦緞裹胸,上面繡著幾朵芍藥花,隨著女子獨有的曼妙的弧度,朵朵傲然綻放。
女子側身坐在床榻沿,裙擺鋪散在身后,鮮嫩的顏色襯著明艷的嬌人,映得她肌膚如玉,嬌媚動人。
魏無晏替杜衡上好藥,從藥盒中取出新的紗布給男子重新包扎好傷口。
只不過當她俯下身,手臂探入男子腰間,鼻尖堪堪擦過他袒露的胸膛,才發現二人的姿勢有多不妥。
她情不自禁面頰發燙,半垂下雙眸不去看近在咫尺的絕色皮囊,泛紅的指尖緊握著紗布一端,另一端固定在男子腰間,一次次俯下身穿過男子的腰腹,快速包扎起來。
兩人一時無言,只聽到彼此略有紊亂的呼吸聲。
就在魏無晏覺得包扎的差不多了,準備用剪斷紗布時,突然聽到頭頂上傳來男子沙啞的聲音
“不夠,再纏上幾圈。”
她抬起頭,撞上男子漆黑如墨的眸子,遲疑道“都已經纏上七圈,很牢固了。”
男子眸光黑沉沉的,語氣堅定“大夫纏的更牢固。”
魏無晏沒有懷疑,只好放下手中的剪刀,再次俯下身,伸手探入男子腰腹間
殊不知女子每次彎下腰身時,胸口的芍藥花刺繡被撐得飽滿,春谷芬芳撲鼻。
直到手中的紗布用光了,魏無晏都沒聽到男子喊停。
給杜衡包扎完傷口,魏無晏身上都出了一層薄汗,她正要與杜衡提起出城文書一事,突然聽到門扇開合的聲音,遂即傳來一個陌生男子的聲音
“我聽張管事說你受傷了”
魏無晏驚訝地看向杜衡,紅唇一開一合,輕聲詢問“來人是誰”
陶臨淵盯著小皇帝微微睜大的明眸,覺得女子嬌憨的模樣煞是可愛,隱藏在鎏金面具后的唇角浮起一抹淺笑,于是學著她的模樣,輕聲回答“唐愈。”
聽到這個答案,魏無晏頓時慌了神。
隨著“玉階先生”名聲大噪,越來越多的人好奇“玉階先生”的真容,可魏無晏并不想暴露于人前,還曾叮囑過杜衡,讓他千萬不要對任何人提起她就是“玉階先生”。
聽到逐漸逼近的腳步聲,魏無晏慌不擇路,腦子一熱,竟然爬上床榻,掀開杜衡蓋在腿上的錦被,一頭扎了進去。
唐愈從水墨屏風后走出來,瞧見躺在床上的攝政王平靜整理蓋在腿上的錦被。
“你怎么在屋里還帶著面具,美人又不在,你要遮給誰看”
唐愈走上前,伸手摘下男子臉上的鎏金面具,露出一張清冷俊美的面龐。
“喲,還當真是受傷了不過以你的身手,又有誰能傷得了你莫不是為了讓美人心疼,自己上演的苦肉計吧”
唐愈挑了挑眉,低頭細細觀察男子腹部包扎好的傷口,忍不住面露嫌棄
“嘖你從哪里尋的庸醫,都快給你包成了肉粽子,這是要化繭成蝶嗎”
躲在錦被中的小庸醫緊張到忘記了呼吸,隔著被子,魏無晏聽到杜衡淡淡道
“你不是去塞北忘仙湖,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蜀中王新納了個美人,可他那個年歲和精力,在床榻上實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聽說玉階先生所繪的戲密圖筆墨精妙,蜀中王想要和美妾賞閱一番,好添上些許情趣。可如今市面上根本買不到玉階先生的畫作,于是求到我頭上。”
魏無晏感受到床板沉了一下,想必是唐愈坐了上來,嚇得她努力蜷縮起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