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卿,朕今日算是試過了凡事不能拔苗助長,咱們君臣二人的授課就先到此為止罷。”
說完,少年眨巴起水汪汪的大眼,纖纖玉指拉住他的袖擺,輕輕扯了扯。
那蔥白細指好似掐在了他的心尖上,讓人心神一蕩。
是啊,不試一試,又怎知自己不行
盤踞在男子心口多日的巨石,就這樣被小皇帝糊里糊涂地移開了。
入了夜后,魏無晏被留在攝政王府用晚膳。
魏無晏本想出言拒絕,可她見攝政王抬起長眸,淡淡道“今日是微臣的生辰,陛下可否略賞薄面,留下來和微臣一起用晚膳。”
“原來今日是愛卿的生辰,朕來得匆忙,兩手空空,沒有給愛卿備下賀禮。”
魏無晏思忖片刻,又道“朕如今的錦衣玉食,皆拜愛卿所賜,唯有丹青一技,尚且算是朕拿得出手的本事,不如朕為愛卿作一副人像畫,當作愛卿的生辰禮,可好”
陶臨淵凝視小皇帝清眸流盼的眸子,欣然準許。
魏無晏也不含糊,當即鋪展好筆墨,又讓攝政王入座,好容她一邊觀察,一邊作畫。
月色如流水,穿過窗軒,靜靜傾瀉在男子深邃五官上。
男子玉帶玄袍而坐,姿態優雅,氣質內斂深沉,背后的星空和皎月,皆成了襯托男子清雅矜貴的背影。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魏無晏總覺得自從攝政王在武場上傳授她劍術后,男子看向她的眸光變得灼熱了許多。
莫非她在劍術上真的有卓越天賦,讓一向嚴苛待人的攝政王起了愛才之心
只是攝政王的愛才之心過于濃烈,灼灼目光落在她身上,讓魏無晏有些吃不消,只好埋下頭,速速畫完了男子的畫像。
落下最后一筆后,魏無晏滿意地挑了挑眉,獻寶似的將畫像遞給攝政王。
“陛下筆墨精妙,時辰不早,還請陛下移步至前廳用膳。”
“愛卿先去罷,待朕將這張畫掛在畫架上風干筆墨,就去前廳陪愛卿用膳。”
“好。”
攝政王挺拔的身影消失在門外,魏無晏小心將畫夾在畫架上,她正準備離去,袖擺無意間打翻了桌案上的水晶筆架。
她伸手想要扶起筆架,目光落在幾張疊壓的宣紙上,其中一張宣紙露出一角,依稀可見紙上畫著一個身穿煙霞色衣裙的女子。
女子手捧香茶,衣衫半解,露出蜜合色小衣,身段玲瓏有致,勘得上是玉體香肌,可惜女子的面容被幾張宣紙擋住了,看不清楚。
莫非這是攝政王曾經在宮里寵幸過的一個小宮娥
魏無晏臉上一紅,仿若發現了攝政王什么見不得人的秘密,也顧不得扶起倒下的水晶筆架,腳下抹油,溜之大吉。
夜風入窗,吹動起桌案上的紙張,露出畫中女子真容,正是讓作畫郎君在旖夢中求之不得的大魏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