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下人說王爺伏案多日,期間門都未好好用過膳,于是親自下廚燉上一碗參湯,想要給王爺補一補身子。”
孟嫻宛將瓷碗放在桌上,目光從始至終不曾離開男子的面龐。
可男子卻盯著手中的一張畫像,眼皮都未抬一下。
孟嫻宛的目光順著男子修長手掌,落在畫中女子的面容上,瞳孔驟然一縮。
云燁平靜道“本王已將你父親安頓到莊子上,你若是想念父親,可以去莊子上陪一陪他。”
良久聽不到女子的回應,云燁抬起長眸,看向臉色蒼白的女子,淡淡道“王妃還有什么事嗎”
孟嫻宛盯著男子俊美的眉眼,那對瀲滟眸子如同天上最美的星河,讓人忍不住想踮起腳去觸及他的光芒。
遙想年幼時她第一次隨母親來到長興王府,瞧見在梨花樹下練劍的少年。
一陣清風拂過,梨花如雪花飄落,少年轉過身,手中劍芒映亮他璀璨星眸。
那一刻,孟嫻宛心悸不已,從此滿心滿眼都是他,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得知從京城歸來的少年野心勃勃,她苦苦哀求父親成全少年的野心,亦是成全了她的癡念。
婚后,云燁待她彬彬有禮,可二人之間門總有一層逾越不了的隔閡,這種隔閡從男子再度從京城歸來后,變得愈發的明顯。
她假裝什么都不知道,假裝沒有看到過男子藏在匣子里的畫像,假裝沒有發現當朝天子的驚天秘密。
她日日惴惴不安,直到聽說攝政王要迎娶長公主的消息后,才終于松下一口氣。
孟嫻宛以為男子會就此放下,可沒想她低估了男子的瘋魔,竟在一夕之間門,手刃手足,血染長興王府。
見女子癡癡盯著自己,久久不語,云燁劍眉微蹙,又問了一遍“王妃還有什么事嗎”
男子的淡漠的目光,讓孟嫻宛熱忱的心慢慢涼了下來,她道出心中埋藏已久的問題
“王爺事成之后,會立她為后嗎”
“自然,這是我虧欠下她的。”
聽到男子斬釘截鐵的回答,孟嫻宛臉色煞白,她苦笑一聲,淚水奪眶而出,字字泣血
“那我呢王爺可曾覺得虧欠過我”
“嫻宛,當初與你成婚前,本王清楚告訴過你,我心中早有一女子,有朝一日,我定會迎她入府。”
“可你從未告訴我她的身份,當初也只說要納她做妾,如今你借著孟家的勢力扶云直上,一朝得勢后,不念往昔恩情,將我父親囚禁在莊子里,你說要立她做后,那我呢孟家戰士為你付出的鮮血都白流了嗎”
云燁盯著面前淚流滿面的女子,眉眼間門瀉出一絲不耐煩,冷冷道
“孟嫻宛,你父親是攝政王意圖染指川西的爪牙,本王念在與你的情分上,沒有處死他,已是網開一面。”
孟嫻宛像是聽到什么可笑的事,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女子笑彎了腰,捂著肚子,眼中噙淚
“云燁啊云燁,你真是個無恥小人,當初我孟家可堪一用時,怎不見你嫌棄,你如今手刃手足,逼瘋父親,違背祖訓,全是為了一個女子,哈哈哈,可笑得是她心里根本沒有你,就如你心里沒有我一樣,哈哈哈哈癡念,都是癡念,求而不得,自食其果”
云燁冷下了眸色,揚聲道
“來人”
守在門外的侍衛走進屋內,瞧見坐在地上又哭又笑的王妃,不由面面相覷。
“王妃瘋了,將她帶去后院安置,沒有本王的命令,不得放她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