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逆著光,眉眼卻是極致的清晰,深邃的鳳眸里噙著淡淡的笑意。
攝政王退下平日里常穿的玄色衣裳,一襲淡雅的象牙色錦緞長袍加身,銀線如意云紋刺繡在燭光下閃動流光,襯得男子清貴俊美,氣質出塵。
可魏無晏卻清楚,脫下衣袍的清雋謫仙在床榻上宛若一匹驍勇威猛的野狼,將她吃得連渣子都不剩。
哎多虧了攝政王常年習武,腰間蘊藏著無窮力量,否則面對中了合歡散后不知饜足的自己,恐怕早被掏空了身子。
不過一想到她方才在男子面前肆意縱情的模樣,魏無晏的面頰不禁隱隱發燙。
更何況她當下衣衫不整,手腳酸軟,而對方卻是衣衫整潔,容止優雅,姿態清貴,種種強烈對比之下,襯得她好像是一個采花不成反被采,道行低微的采花賊。
“現下幾時了”
魏無晏受不了男子落下的灼灼目光,想要開口打破二人間旖旎的氣氛,卻被自己沙啞的嗓音嚇了一跳。
“快到子時了,陛下喝口水潤潤嗓子。”
陶臨淵坐在床榻邊,伸手攬起纖弱的小皇帝,初承雨露的女子烏發散亂,如玉肩頭松松披著單薄的芙蓉色小衣,露出修長鎖骨,細白如瓷的肌膚上,落著點點屬于他的痕跡,明艷招搖,昭示小皇帝已經徹徹底底成了他的女人。
男子眸底閃動著柔和的光,將溫度剛好的茶水送到女子紅腫的唇邊。
魏無晏低下頭喝了幾口茶水,覺得嗓子不再火辣辣的疼,抱著破罐子破摔的心態,任由男子服侍她穿上衣衫。
從晌午折騰到天黑,她腹中早就饑腸轆轆了。
可當她的腳尖踩到波斯軟毯上,仿若是踩進了云彩里,腳下酸軟無力,險些栽倒過去。
還好攝政王眼疾手快,一把將欲要跌倒的小皇帝橫抱起來。
“陛下莫要逞強。”
陶臨淵盯著懷中腮暈潮紅的小皇帝,鳳眸含笑,輕聲道“就讓微臣略盡綿薄之力,服侍陛下用膳。”
攝政王真是謙虛了,魏無晏看向差一點被男子搖晃散架的龍榻,感嘆攝政王那里是出了綿薄之力,簡直是獻出了洪荒之力
就在此時,詹公公尖細的聲音透過山水屏風傳來
“啟稟皇上,攝政王,菜已經布好了。”
魏無晏順著詹公公極具穿透力的聲音看向破損的雕花門扇,腦中依稀想起攝政王破門而入的畫面,眼神都發直了。
“這暖閣外的殿門就這么一直敞開著”
魏無晏閉上雙眼,有氣無力問道。
聽到小皇帝略有發顫的聲音,陶臨淵挑了挑劍眉,淡淡道“詹公公明日會讓內侍省的人前來修理,陛下用過晚膳后,今夜就與微臣歇在垂拱殿里。”
“朕不是這個意思”
魏無晏睜開雙眸,嫩頰融融,水眸如波,她深吸了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朕是問這門扇是不是自打愛卿進來后就一直敞開著”
為了做到保暖隔音,暖閣間的門扇最為厚實,尤其福寧殿是歷代天子休憩的寢殿,平日夜里少不了皇帝寵幸三千佳麗。
為了防止皇帝與佳麗顛鸞倒鳳時的私密房話泄露出去,宮中名匠特意選擇最為隔音的金絲楠木,又經過繁復的手藝打造出極為隔音的門扇。
魏無晏看向空洞洞的門扇,想到她與攝政王弄出來的動靜傳遍了整個福寧殿,恨不得天上落下一道驚雷,將她這個荒淫無度的帝王收走吧
陶臨淵垂眸盯著小皇帝羞憤難耐的表情,忍不住勾起薄唇,貼附在女子耳畔輕聲道
“陛下清喉嬌囀,仿若嬌鶯初鳴,嚶然有聲,悅耳動人,微臣很是喜歡。”
“愛卿莫要再說了”
瞧見小皇帝羞紅耳根子,緊緊將頭埋進他胸口的嬌羞模樣,陶臨淵不由爽朗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