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半個時辰里,君臣二人默不作聲,全身心投入到棋局中,暖閣間只聞棋子落地的清脆響聲。
一開始,魏無晏還是舉棋若定,雷厲風飛,可隨著沙漏的緩緩流逝,她落子的速度漸漸慢了下去,額間不知不覺冒出一層細汗。
反觀棋盤對面的攝政王,終于鋒芒畢露,大刀闊斧起來。
一局下來,魏無晏終于明白什么叫做扮豬吃虎。
她這頭不知天高地厚的虎崽子,一頭扎進蛟龍大人早就設好的圈套里。
隨著男子骨節分明的手指落下最后一子,勝負已定。
魏無晏呆愣愣盯著棋盤,還未容她緩過神來,突然覺得身子一空。
原來蛟龍大人早已迫不及待要品嘗勝利的果實。
“愛卿,時辰還早,不如咱們改成局兩勝可好”
魏無晏見攝政王闊步朝著寢室走去,心頭不由發慌,全無了旖夢中女子的大膽奔放。
“君無戲言。”
陶臨淵將小皇帝放到龍榻上,欺身壓了上去。
繡金鮫綃紗幔緩緩落下,隔絕了外面的燭光,狹小的四方天地充斥著女子沐浴過后的皂香,淡雅且勾人。
“陛下用得什么香,很好聞。”
男子語調低沉,挺拔的鼻梁埋進女子秀氣的頸窩里,狠狠嗅上一口。
魏無晏被他嗅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偏偏男子還用鼻尖摩挲她頸間最敏感的嫩肉,逗弄得她面頰緋紅。
她雙手抵在攝政王溫暖的胸膛上,好言商量道
“既然愛卿今夜非要睡在龍榻上,那朕就去書房的羅漢床上歇息。”
魏無晏用力推了推身上的男子,可男子置若罔聞,薄唇攻勢不減,密密實實的吻順著玉頸步步緊逼,火熱的掌心握住她一對兒皓腕,高高舉過頭頂,迫使她挺起身子,唇瓣溢出一聲委屈的嬌嗔
“攝政王”
女子聲音噙著獨有的沙啞,仿若一根鴻毛掃過心尖,霎時間讓人體內的血脈都躁動起來。
魏無晏明顯感到男子的吻變得更加密集,熾熱。
她內心慌亂如麻,雖然她曾描繪無數張過活色生香的秘戲圖,可那畢竟都是紙上談兵,再加上她曾經在行宮里見過男子的無疑更加重她心底的恐懼。
“咔嗒”,是男子解開了腰間玉革的聲音。
在寂靜的黑夜中顯得異常清晰。
魏無晏的心亦隨著那聲響輕顫了一下,她趁著男子松開自己手腕的空檔,想要從龍榻上爬下去。
可足腕卻被男子大掌擒住,輕而易舉就將她拉回懷中。
“陛下是又想從微臣身邊逃走嗎”
昏暗的紗幔中,男子漆色眸子黑得發亮,靜靜打量著她。
那眼神,仿若一只野獸在打量著即將入腹的獵物。
“朕還未準備好”
“一起就寢而已,陛下還需要準備什么”陶臨淵勾起唇角,語氣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