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剛剛回到宮的長公主,會不會穿得太明艷了些”
陶臨淵勾起唇角“陛下日后還會穿上更明艷的鳳服。”
聽到男子斬釘截鐵的語氣,魏無晏心口一顫,她咬了咬唇瓣,沒有應聲。
二人在這個問題上,恐怕短期內很難達成一致。
陶臨淵看到小皇帝眼底浮現的愁緒,俯身在她烏發上落下一吻。
“在此期間,微臣不會強迫陛下。”
魏無晏驚訝地抬起頭,眼中波光蕩漾,
女子清澈的眸底倒映著男子神色嚴肅的俊容,滿滿的全是他。
原來男子在這段時日里的隱忍,全都是對她的尊重。
從密道抵達漓錦殿后,魏無晏倚窗而立。
女子身姿窈窕,一對盈盈水眸望向庭院里金燦燦的銀杏樹,秋風拂面,她腦中仍回蕩著男子低沉的話語。
“微臣愿等著陛下”
面對男子隱忍和克制的愛意,魏無晏冷若磐石的心好似裂開一道縫隙,緩緩注入那人綿綿不斷的溫情。
“皇后娘娘駕到。”
殿外傳來內監尖細著嗓子的通報聲,魏無晏從思緒中回過神來,輕蹙眉心。
想不到皇后比她想象中還要著急,在冊封典禮前就迫不及待前來探望。
步入裝飾一新的漓錦殿,吳凝月挑了挑柳眉。
想不到一向崇尚節儉的攝政王,為了讓那位打小養在宮外的長公主住得舒心,居然下令工部重新修葺漓錦殿。
瞧著眼前的層臺聳翠,飛閣翔丹的漓錦殿,比她這個皇后居住的翊坤宮還要氣派數倍,吳凝月心中暗暗不是滋味。
經過小半年禁足,飽受世態炎涼的吳凝月已無了最初入宮時的心高氣傲。
曾經對那個男子熱烈如火的心,也隨著翊坤宮里冰冷的溫度漸漸涼下了。
她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趁著她還在后位時,好好扶持吳家。
被禁足翊坤宮的日子太凄涼了,她不想等傀儡小皇帝死后,她的結局如史書上那些前朝皇后一般,一輩子孤苦伶仃地守在皇陵自生自滅。
由宮人迎進殿內,吳凝月才發現殿內的陳設更是奢靡華麗。
從波斯進貢來色彩鮮艷且柔軟的盤金毯,放在翊坤宮只舍得在內寢鋪上一小塊,好在冬日里踩踏更衣,而在漓錦殿中,卻似不值錢似的鋪展到整個前廳。
還有紅木金漆為底座,屏心以整塊翡翠雕刻的百鳥朝鳳屏風。
以及鑲嵌著紅瑪瑙的美人榻
放眼看去,寢殿內的陳設和器皿無一不精,想來都是詹公公從庫房里一件件精挑細選送來。
吳凝月越看越是心驚,只不過是個流落在民間的小公主,攝政王何須動這么大陣仗莫非真像外面傳言的那樣
這時,石榴花紗幔緩緩撩開,一位女子步履姍姍,盈盈而出。
吳凝月看清此女的面容,不由驚訝地后退一步。
眼前身著牡丹薄水煙逶迤云緞裙的的女子肌膚勝雪,眉目如畫,瓊鼻朱唇,容色絕麗。
女子生得妖嬈多姿,嫵媚至極,就連她一個女子看了,都忍不住怦然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