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無晏感受到她的掌心被男子放入一桿狼毫筆,于是努力收攏起燒焦的神志,她抬頭看向鳳眸含笑的男子,認真問道
“愛卿可否告訴朕,蕊心,文鴛和呂太醫他們現在何處”
陶臨淵漆色眸底笑意轉淡,語氣依舊淡淡“這人里應外合,不僅給御林軍下蒙汗藥,還協助陛下離開行宮,置陛下性命于險境,已被微臣下令關押至地牢。”
得知人還活著,魏無晏松了口氣,懇切求道“他們都是受朕致使才會給御林軍下藥,愛卿既然都原諒了朕,不如高抬貴手,饒過他們人吧”
陶臨淵盯著小皇帝閃動的盈盈水眸,道“陛下補全畫中內容,微臣便放了這人。”
“好。”
魏無晏點點頭,她正要落筆,又聽到攝政王漫不經心道
“只是這畫中男女的容貌,要與陛下和微臣一致。”
魏無晏執筆的素手微微一頓,不可置信地轉頭看向面色淡然的攝政王。
她深吸了一口氣,迫使她的語氣中不泄露出羞惱,平靜道“依愛卿的意思是想讓朕畫咱們君臣二人的秘戲圖。”
“陛下冰雪聰明,微臣正是此意。”
魏無晏險些要被攝政王提出的無理要求氣笑了,可一想到蕊心人的性命,只好忍耐下來。
“愛卿就不怕這些圖若是流傳出去,咱們君臣二人就此被釘在荒淫無道的恥辱柱上,遺臭萬年。”
沒想到聽到她的警示,男子暢然一笑,露出好看的牙齒,滿不在乎道
“能夠與陛下一起遺臭上萬年,于微臣來說倒也是一份特殊的姻緣。”
魏無晏無語凝噎,她揉了揉鼓動的頭穴,長嘆一口氣,抬起了筆。
描繪人物的五官和神態,是她最擅長的丹青技巧。
可當目光順著筆尖看向圖中顛鸞倒鳳,春光乍泄的男女,腦中浮現出她與攝政王退去衣衫的畫面執筆的手不由微微顫抖,竟不知該從何落筆。
“陛下思緒亂了。”
聽到身后男子淡淡開口,魏無晏正欲出言反駁,卻見對方抬手覆上她執筆的手。
男子的手指極為漂亮,修長有度,一根根貼覆在她的手指上,緊緊交纏,就如畫中繾綣多情的男女一樣。
魏無晏雙頰滾燙,任由男子握著她的手,穩穩在宣紙上勾勒出女子的柔情綽態。
畫中女子五官明艷,一嗔一笑,盡顯嫵媚風情。
她這才驚訝地發現,攝政王的丹青技藝竟如此登峰造極,不由微微側目,看向男子專注的側顏。
男子垂下長睫,眸光專注,鼻梁高挺,薄唇微抿,清冷端莊,宛若月下芝蘭玉樹,不容一絲褻瀆。
而他的筆下,卻在揮灑著人間最旖旎的風情。
不一會兒,畫中男女一幅幅動情之極的面容浮現在二人面前,讓人看得面紅耳赤,心緒波蕩。
因畫上男女的面容太過熟悉,魏無晏心跳劇烈。
感受到砰砰跳動的心臟就快要從她嗓子眼里蹦出來,她只好闔上雙眸,不去看畫中的綺靡場景。
“睜開眼”
男子不容置否的聲音在她耳后響起,熾熱的鼻息灑在頸側的肌膚上,灼燒起淡淡的肌紅。
魏無晏只好睜開眼,被迫著與男子共執一筆,畫完了一張,又一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