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冷冽且輕蔑的眼神,仿若他只是一只低賤的小小螻蟻。
男子立在那里,未亮出任何兵器,可他身上浸淫多年的凌厲氣場卻不容忽視,只一個眼神,便足以讓自己心生畏懼,止步不前。
此人絕不會是個普普通通的官宦子弟。
“派幾個人遠遠盯著一人的舉動,我去審問抓來的女子。”
倘若那幾個女子都不是在船上竊聽機密之人,那最可疑的,便是方才被男人帶走的緋衣女子。
魏無晏臨窗而坐,看向人群中漸漸消失的刀疤臉男子,高高懸起的心終于落地。
她正欲感謝杜公子出手相救,可剛剛站起身子,腳腕上突然傳來一陣劇痛,疼得她忍不住輕喚了一聲。
“嘶”
想來是她剛剛從貨架跳下來時扭傷腳腕,不過她一直被刀疤臉等人追逐,心神在高度緊繃下倒是讓她忘記腳上的傷,直到被杜公子救下來,松懈了心神,才后知后覺。
“你受傷了”
聽到男子冷下來的語氣,魏無晏剛想開口解釋,卻見自己的緋色裙擺突然被男子急切地撩起來。
只見男子單膝跪地,將她的鞋襪小心翼翼退了下來。
暴露在陽光下的玉足白嫩賽雪,腳背光滑如緞,腳心綿軟粉嫩,只是原本纖細的足腕紅腫漲大,破壞了美感。
男子指尖觸在紅腫的肌膚上,微涼的指尖激得魏無晏渾身一顫,慌忙蜷縮起腳趾,想要將玉足從男子懷中抽回來,卻被對方緊緊錮住小腿,動彈不得。
“不要動,讓我看看”
男子語氣噙著不容置否的專斷,面具下的薄唇緊抿,眸光幽深,隱隱夾雜一絲慍怒。
魏無晏微微一怔,心想杜公子“懸壺濟世”的模樣,倒是像極了那個人。
眼神像,語氣像,就連生氣時繃緊薄唇的弧度也是迷之相似
“還好,沒有傷到骨頭。”
陶臨淵抬起長眸,將魏無晏呆楞的模樣收入眼底。
小皇帝定是被方才那捉拿她的那群賊人嚇到六神無主,才會露出這副模樣。
他心中一軟,語氣不由軟化了幾分,柔聲安撫道
“冷敷片刻,再涂抹上消腫藥膏,一會就不痛了。”
果然還是不一樣,魏無晏緩緩醒過神來。
放在那人身上,只怕會瞪上他那對睥睨萬物的漂亮鳳眸,斥責她不要小命了
用冷帕子敷后紅腫腳腕后,魏無晏瞧見杜公子拿出一小罐消腫的藥膏。
打開瓷蓋,一股清雅的藥香彌漫在屋中。
男子修長手指挑起一塊乳白的膏體,膏體遇熱變得透明,溶化在女子細膩如脂的肌膚上,在日光下宛若透明。
男子動作輕柔,掌心火熱,熾熱的溫度仿若順著藥油浸入肌膚,燒得渾身都血液都變得滾燙起來。
女子精巧如玉的腳趾微微蜷縮,白嫩的肌膚上隨著男子透捏,迅速蔓延開來淡淡的紅暈,就連指甲蓋都透出粉嫩的光澤。
一人離得極近,近到魏無晏可以聽到男子平穩的呼吸,以及她略顯慌亂的心跳聲。
“杜公子就不好奇,那群人為何要抓我”
魏無晏輕聲問道,想要打破一人之間漸漸升起的旖旎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