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陶臨淵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內心百味陳雜。
小皇帝何止是在感情上欺騙了他,就連她的身份都是假的
怒火中燒的陶臨淵當即出發,準備將膽大包天的小皇帝親自抓回來審問。
可當他抵達宣州城,在人來人往,喧囂熱鬧的夜市街頭,親眼看到穿著一身玉色繡折枝堆花襦裙的小皇帝,墊起玉足站在雜戲攤前,少女被眼前的皮影戲逗得眉眼彎彎,鬢間水晶步搖微微晃動,映得女子雙眸燦若星河。
小皇帝眉眼間的笑意是他從所未見的放松與愜意,那一刻,陶臨淵的心尖好似被少女發自肺腑的笑容刺痛了一下。
自從得知小皇帝女兒身的秘密后,陶臨淵命皇城使翻出早年前的后宮起居錄,卷中對那位幼年早逝的溫清公主只有寥寥幾筆內容
“明德年間二十三年,京城爆發瘟疫,皇城亦不可免,五公主魏清晏沾染瘟疫,病逝時不足四歲,后追封溫清公主。”
短短不足百字,便道盡了溫清公主如曇花閃現而過的三載年華。
真相大白后,陶臨淵雖然因小皇帝對他的欺騙與背叛感到憤怒,在另一方面,卻又感到如釋重負,仿若心口卸下了一塊盤踞已久的巨石。
他此前還奇怪自己為何只對小皇帝有怦然心動的感覺,對其他男子卻提不起任何興致。
他一直覺著是小皇帝玉質金相,長得太過于嬌媚,自己才會一時不察,著了少年的道。
倒是不曾想過,原來是狡詐的小皇帝偽裝得太好,竟將他騙得團團轉,無數個日夜掙扎在斷袖之癖的自我唾棄中,最終破罐破摔,只想拉著少年陪他一起沉淪。
陶臨淵垂眸凝視懷中的小皇帝,少女纖細的雪頸間溢出淡淡幽香,是這數月里他日思夜想,貪婪索求的香氣。
他將魏無晏輕輕放在床榻上,側身躺在她身畔。
夏日炎熱,少女在私密的寢室內衣著清涼,只穿了一件鵝黃色菊紋抹胸裙,外罩輕薄滾雪細紗衣,包裹著她賽雪的肌膚。
女子奮筆疾書大半夜,此刻極為困乏,雙眸緊閉,靜靜躺在床榻上,烏發披散在肩頭,仿若一株待人采擷的芙蓉花。
陶臨淵伸出手,指尖在少女眉眼間輕輕拂過,滑過她精巧的鼻尖,飽滿的紅唇,如玉雕琢的鎖骨
似是感受身上傳來的癢意,魏無晏皺了皺眉,翻身壓住男子不老實的手,一對兒玉臂順著身畔的溫暖,自然地攬上男子肩頭。
少女獨有的嬌軟壓在手臂上,陶臨淵垂下目光正好落在幽谷間的曼妙春色。
鵝黃色的綢裙隨著少女翻身,緊緊包裹住她不堪一握的盈盈楚腰,勾勒出飽滿又曼妙的弧度。
陶臨淵眸色暗了暗,喉結上下浮動。
可惡的小皇帝,在宮里的時候竟然將這等春色牢牢束縛,不見天日,用空蕩蕩的胸脯騙了他許久
男子閉上眼吐息片刻,待體內翻滾的熱血漸漸平息,才睜開雙眸,細細打量懷中睡顏嬌憨的少女。
皇城司早已查探清楚,小皇帝在宣州城過得入不敷出,即便如此,她仍想方設法,打算靠著自己的一技之長賺錢。
為了不打草驚蛇,陶臨淵借用了杜衡的身份,搖身一變成為魏無晏的毗鄰。
今日他前往萬寶閣,一擲千金拍下金宮春曉圖,并以杜衡的身份贈予魏無晏,幫助她大展宏圖。
“陛下,你究竟要微臣怎么做,才愿接納微臣”
男子挺拔的鼻梁埋在少女修長的玉頸間,貪婪地嗅著少女身上獨有的芬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