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段“放浪形骸”這幾個字,魏無晏實在是羞于啟齒。
耳畔傳來男子一聲意味不明的淺笑。
陶臨淵鳳眸含笑,他解開了衣襟口盤龍玉扣,露出男子線條流暢的喉結。
魏無晏溢滿水波的秋眸閃了閃,驚訝地盯著攝政王喉結上清晰可見的牙印,順著那小小的牙印還能看到男子修頸上布滿的霓霞點點
膽敢對清心寡欲的攝政王做出如此禽獸之舉,案犯之人何止是放浪形骸,簡直是色欲熏心啊
魏無晏腦中一陣轟鳴,實在難以想象她在神智不清的時候,居然對攝政王大占便宜。
一股難以言喻的羞愧之感瞬間從頭頂淌到腳尖,羞得她蜷縮起的指甲蓋都泛起了粉紅。
她羞憤地閉上眼,聲若蚊蠅
“愛卿愛卿當時為何不阻止朕”
陶臨淵盯著鴉睫輕顫的小皇帝,少年面頰白里透紅,仿若一顆成熟的蜜桃,渾身散發著勾人的果香。
他懶洋洋答道“微臣受了傷,手臂上敷著麻藥,自然無法反抗陛下。”
魏無晏雖然緊閉著雙眸,仍能感受到男子居高臨下的玩味目光落在她的面頰上。
她被男子略帶揶揄的語氣羞憤得胸口發悶,卻不知要說什么去反駁。
畢竟昨夜發生的事,她全然不記得了。
“之后,陛下還輕薄了微臣的這兒,這兒,還有這兒”
男子的薄唇仿若吸飽了墨水的狼毫筆,順著魏無晏精致的五官細致描繪,輕輕落在她的鬢角,眉骨,鼻尖。最終勾勒出一副玉臉淡拂輕霞的仕女圖。
陶臨淵幽深的眸光凝在小皇帝飽滿的唇紅上。
小皇帝除了一雙勾魂攝魄的桃花眸子,少年的唇形亦是生得極美,唇色朱櫻一點,唇珠飽滿,唇角似笑非笑微微翹起,讓人恍惚覺得無論對小皇帝做出什么過分之舉,都會被對方欣然接受
魏無晏迫使自己從男子醇烈的氣息中逃離出來,一邊閃躲面頰上落下細細密密的灼吻,一邊努力辯解道
“攝政王不必再與朕演一一演示,就像呂太醫所說,朕在排出軟骨香時會有類似醉酒的癥狀。誠然,朕在神智不清時輕薄了愛卿,朕酒品不佳,還輕愛卿多多擔待,不如便讓此事就此翻過,亦免得日后你我君臣二人相見尷尬可好”
說完這席話,魏無晏鼓起勇氣睜開了眼,可在對上了男子的深沉的視線時,她心中陡然一沉。
二人周身灼灼燦燦盛放的海棠紅艷似火,重重疊疊倒映在男子幽深的眸中,染上了一片濃郁的熏色。
魏無晏后知后覺察覺出危險,可腰肢早就被男子牢牢桎梏,無處可退,亦是無處可躲。
身下是絲絲冰涼的紫竹藤床,男子散漫出的熾熱氣息密密實實包裹住她。
一冷一熱兩種溫度讓魏無晏額頭沁出一層薄汗之時,身體受不住控制微微發抖。
陶臨淵瞇了瞇好看的星眸,問道
“陛下又冷了”
“朕不冷,愛卿有沒有聽到朕方才所說的話。朕昨夜在神智不清時輕薄過愛卿一次,愛卿這會子又對朕演示過一遍,那咱們君臣二人便算是兩清了。”
陶臨淵居高臨下凝視楚楚可憐的小皇帝,狹長眼尾輕勾,似笑非笑道“既然陛下說要與微臣兩清,那便將最后欠下微臣的一并還了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