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云燁退出海棠林,魏無晏腦中閃過無數個遁走的借口,她先是佯裝打了個噴嚏,悶聲道
“朕出來了半天,覺得身上有些寒意,是時候回寢殿”
可惜她的話還未說完,就被攝政王扯進懷里。
擔憂被對方察覺出身體的異狀,魏無晏不得不伸手抵在男子健碩的胸膛上。
隔著絲滑又輕薄的衣衫,能清楚感觸到掌下那兩塊肌理結實的胸肌,燙得她掌心發麻。
只不過這個姿勢,乍看上去倒更像是好色昏君伸出一對兒魔掌,對丹心臣子大占便宜。
陶臨淵垂眸看向懷中色膽包天的小皇帝。
陽春三月的暖風夾雜著嫩柳的芬芳,此時艷陽穿過繁茂的枝葉,灑在小皇帝的臉上。
染上海棠花色的晨光襯得少年肌膚泛著珍珠般粉潤的光澤,一對兒纖細玉臂從寬大的龍紋袖口里探出來,蔥白玉指正抵在他胸膛上,顯得整個人纖弱又惹人憐惜。
“陛下還覺得冷嗎”
男子吐息時,熱氣拂過魏無晏的臉頰,酥酥麻麻的感覺順著耳廓蔓延至全身,好似抽走她身上的筋骨,讓她情不自禁想沉浸在男子清冽的氣息中。
魏無晏凝了凝神,她深吸了一口氣,故作平靜道“朕不冷了,愛卿放開朕罷。”
陶臨淵仿若沒聽到小皇帝的話,突然伸手握住少年的細腕。
男子黑沉沉的目光落在少年腕間的瘀痕上,眸光漸漸陰沉下去。
這個印跡,不屬于他
魏無晏還未反應過來,便見攝政王突然提起她的手臂,男子薄唇猝不及防覆在她腕間的肌膚上。
她下意識想要從攝政王掌中扯回手腕,可男人五指強硬地扣著她的手腕,不準她逃離半分。
女子玉臂纖細,在男子遒勁的鐵臂間掙扎,無異于蚍蜉撼樹,最終只得無力地垂下手腕,任由男子薄唇在她肌膚上一遍遍烙下灼熱的氣息。
可陶臨淵猶覺得不夠。
小皇帝蓮藕般細白的手腕上,另一個男人落下的印跡是如此刺眼,他不情不重嚙咬在那些紅痕之上,用他的齒痕覆蓋上去。
“愛卿這是在做什么”
“臟了,微臣替陛下清理一下。”
攝政王沒頭沒尾的回應讓魏無晏摸不著頭腦,她不知男子話里的臟了是什么意思,可從男子低沉的語氣和周身釋放的冷冽氣息來看,蛟龍大人的心情應是極為不悅。
只是這磨人的酷刑實在難捱,魏無晏掙扎無果后,最終忍無可忍,拔高聲道
“攝政王剛剛還在給云世子大講君尊臣卑的道理,怎么放到了自己身上,卻給忘得一干二凈”
面對少年天子的厲聲質問,陶臨淵輕笑一聲,突然撈起小皇帝闊步朝海棠林深處走去。
身體驟然騰空的感覺讓魏無晏心中一顫,整個人也無了方才的氣勢。
她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怯生生問道“愛卿這是要帶朕去哪兒”
莫非是北定大捷的消息傳來,滋長了陶賊的野心,覺得她這個傀儡皇帝可有可無,準備提前清理路障了。
嗯這片海棠林的景致不錯,地處幽靜,人跡罕至,卻是踏往極樂的好地方。
海棠林的深處,置有一架紫竹藤床,藤床橫桿的兩端分別固定在兩顆粗壯的海棠樹干上,隨著紫竹藤床擺蕩,晃動的海棠樹會落下片片花瓣,使人仿若置身于漫天花雨中。
“陛下與云世子攜手賞景,暢所欲言,足見君臣情深。可陛下見了微臣卻冷下臉面,準備腳底抹油離去。陛下如此厚此薄彼,微臣心中憤慨,難免會做出以下犯上之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