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攝政王較近的玲鸞不再遲疑,迅速抽出纏繞在足裸上的蛇形金纏釧,手腕一抖,只見環形金釧轉瞬間變成了一柄薄如蟬翼的利劍,蛇頭化作劍柄,由玲鸞握在掌中,狠狠刺向攝政王懷中的小皇帝。
“狗皇帝拿命來”
陶臨淵眸色轉冷,翻手擲出酒樽,一道金光砸在玲鸞持劍的小臂上,只聽咔嚓一聲脆響,玲鸞小臂彎折,蛇骨劍脫手而出,直直劈進案幾上。
鋒利的劍刃上倒映出男子殺伐冷冽的眉眼。
與此同時,妹妹瓏鳳提劍刺來,目標依舊是手無縛雞之力的魏無晏。
陶臨淵摟著小皇帝纖細的腰身,仰身一避,抬腳正中對方心窩,瓏鳳面露痛苦,卻仍咬牙甩出了飛劍。
魏無晏眼睜睜看著閃著寒光的劍尖逼向自己,可她渾身上下酸軟無力,自覺是躲不過這一劍,不由絕望地閉上雙眼。
在這電光火石之間,陶臨淵側身護住小皇帝,刀鋒滑過他的手臂,一道血痕赫然顯現,鮮血浸濕玄色衣衫。
魏無晏聞到刺鼻的血腥起,她急忙睜開雙眼,瞧見奔向高殿的薛錳擲出一柄銀色長劍。
陶臨淵展臂接過寶劍,劍稍出鞘,冰冷劍氣破空而出,鋒芒畢露。
玲鸞與瓏鳳還來不及反應,二人便被奇奇斬斷了雙臂。
鮮血四濺,灑在白玉案幾上,落下刺眼的猩紅。
吳凝月目光呆滯,她摸了摸臉上溫乎乎的熱血,再瞥向幾案上正汩汩冒著鮮血的斷臂,悶哼一聲暈了過去。
面對突如其來的變故,殿中眾人皆是目瞪口呆。
尤其是那些自幼嬌生慣養的世家小姐們,她們親眼目睹自己魂牽夢繞的攝政王,霎時間從光風月霽的俊美謫仙變成嗜血無情的玉面閻羅,一個個不禁都嚇得臉色煞白,抖如篩糠。
失去雙臂的玲鸞和瓏鳳還未斷氣,二人好似兩條血蠶蛹,掙扎著在玉階上蠕動,這宛若煉獄一般的畫面過于駭目驚心,殿中數名女眷如吳凝月一樣,哆哆嗦嗦栽倒過去。
魏無晏覺得身上酸軟無力的感覺慢慢退去,她踉踉蹌蹌站起來,看向辣手摧花的攝政王。
男子神色淡漠,他彈了彈劍鋒,寶劍在嗡鳴聲中震飛絲絲血珠。
攝政王姿態優雅,仿若剛剛只是隨手折下兩株桃枝,男子玄色衣擺浮動,靴下蜿蜒曲折的鮮血四下蔓延,順著玉階緩緩流下。
男子好似是站在血海之巔,高高俯視眾生的殺神,眉眼間不沾一絲人間煙火。
眾人低垂下頭,不敢去看攝政王冷冽逼人的雙眸。
皇城司的人如潮水一般涌入大殿,迅速將蜀中王控制住。
“攝政王,臣臣真不知玲瓏二人為何會突然行刺皇上定是定是有人要加害皇上,借著臣獻上的美人”
堂堂大魏宗親,龍血鳳髓的蜀中王被皇城司擒拿后,竟然嚇得撲通跪在地上,結結巴巴慌張道。
“哦是嗎可這兩位美人確是由王爺帶入宮中,為陛下獻舞。”
攝政王冷雋的聲音在殿中回蕩。
蜀中王額上滑下一滴冷汗,喉結滾動。
突然,他好似想到了什么,大聲疾呼“是七皇子魏潯,不不是叛賊魏潯,平日里負責教導玲瓏二人的伶人,是三年前魏潯從京城送往蜀地。”
大殿內陷入一片靜謐,百官屏聲斂息,心中卻掀起驚濤駭浪。
原來今夜刺殺小皇帝的兩位美人居然出自魏潯的手筆。
小皇帝登基不過數月,可魏潯三年前就在蜀地暗中培養殺手,又是為了刺殺誰
莫非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