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便放肆打量手下的男子。
男子鬢若刀裁,眉如墨畫,睫毛比尋常女子還濃密,當他閉上眼時,少了那道冷冽眸光,倒是在無形中柔化了他深邃的五官。
攝政王身姿頎長,小小的美人榻根本容不下他偉岸的體魄,伸出榻尾的兩條大長腿只好搭載梨花木束腰方幾上,無形中為男子修長身姿平添一抹風流不羈。
在欣賞男子絕世姿容的同時,魏無晏不由想起今日朝堂上發生的事,手上的動作也遲緩了一些。
“陛下可是覺得累了”
見攝政王主動握住自己的手,賢臣姿態拿捏得十足,輕輕為她揉捏指間泛酸的關節。
魏無晏不動聲色從男子掌中抽回手,隨便尋了個話頭
“愛卿下一次若需朕幫著打迷魂陣,最好提前告之一二,朕剛剛在早朝上反應愚鈍,險些壞了愛卿的大計。”
一想起自己瞧見那張空白賬簿流露出的反應,魏無晏心嘆好險,若是被老奸巨猾的沛國公發現賬簿有蹊蹺,非要上前一觀賬簿里有沒有他的名字,那該如何收場
陶臨淵感到掌中一空,柔荑香凝轉瞬溜走,徒留一手幽香。
他抬眸看向小皇帝。
少年面如桃瓣,目若秋波,粉嫩的臉頰在日光下白里透紅,好似裹著櫻桃陷的酥酪,讓他忍不住抬起手替少年挽起耳邊碎發。
“昨夜,微臣命薛錳給沛國公府邸送上一份薄禮。沛國公收到微臣的禮物后惶恐不安,所以陛下今日無論作何反應,沛國公只會感到心虛,斷不敢上前查看賬簿。”
聽攝政王這么一說,魏無晏心中大感好奇,甚至忽略了腮邊摩挲的手指。
“愛卿送去了什么薄禮,竟讓老成持重的沛國公方寸大亂”
陶臨淵平靜道“韋譽的斷掌。”
聽攝政王云淡風起說完,魏無晏不由呼吸一滯,一股寒意順著她的脊骨竄上天靈蓋。
難怪今日沛國公在朝堂上精神萎靡,想來是被昨夜里薛錳半夜三更送去血淋淋的斷掌嚇得不輕。
沛國公緊繃了一夜的心弦,在瞧見攝政王拿出賬簿時頃刻間崩斷,篤定韋譽是挨不住皇城司的酷刑,交出了行賄官員的賬簿保命。
恍然間,魏無晏突然想起眼前皎如玉樹,蕭蕭肅肅的男子在漠北還有著一個玉面閻羅的惡名。
其實她當初用浮光錦點撥攝政王,亦是存有私心。
本以為攝政王查出農田被篡改為桑田后,為了整肅朝堂,定會罷免大農寺一眾官員,順藤摸瓜查找出行賄官員,將御史臺,刑部,大農寺折騰得人仰馬翻。
如此一來,攝政王便沒有閑功夫天天來福寧殿陪她用膳,時不時探究她與云燁的前塵往事。
那她身上的秘密,亦是能多拖一天是一天,直到她有機會逃出皇城。
可惜她低估了男子的鐵血手腕,只一夜的功夫,就清肅了朝堂。
哎,魏家的列祖列宗啊,她已經盡力了,無奈陶賊天生就是玩弄權術的好手,祖宗們辛辛苦苦打下來的江山落到陶賊手中,亦不算虧
魏無晏感嘆完,又主動為攝政王推拿起頭穴,欲給陶賊留下些好印象。
小皇帝玉指纖纖,每一下都按壓得恰到分寸,陶臨淵盯著少年聚精會神的小臉,淡淡問道
“陛下動作嫻熟,莫非以前常常為云世子推拿頭穴”
面對他的出言試探,小皇帝并未停下動作,只低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