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無晏恍然大悟,原來攝政王口中的賬簿根本不存在。
皇城司極有可能只從韋譽的府邸搜出受賄的銀兩,這些銀兩能夠證明韋譽篡改田契,以權謀私,卻不足以釘死暗地里行賄的官員。
韋譽身為大司農的長官,能讓他出手篡改田契的官員官職絕對不低。
這些世家大族手中握有祖上積累的良田萬頃,卻仍欲壑難填,以金銀珠寶,古玩字畫收買大司農,讓韋譽將他們田契上的農田改成桑田,這樣不僅逃避了高額的桑稅,還能靠利潤高的綢緞盈利。
故而,攝政王躍過御史臺連夜將韋譽定罪關押,再用一本根本不存在的賬簿嚇唬心中有鬼的官員,最終借機逼迫世家大族同意推行新稅法。
相信那些世家大族經過今日的敲打,亦會盡快將田莊里的桑田悄悄改回農田,以免攝政王日后翻臉不認賬。
而這場較量的最終的大贏家攝政王,不僅實施有利于民生的新稅法,借機在大農寺安插自己的親信,還能將收繳上來的賦稅填補前線戰事,實乃是一箭三雕。
只不過,攝政王不同她打過招呼便強拉著她登上戲臺,就不擔心自己壞了他精心策劃的一場好戲。
“陛下可是覺得累了”
感受到手指被男子握在掌心,魏無晏垂眸看向枕在她腿上的“梨園子弟”。
金口御言,一諾千金。
下了早朝,魏無晏與攝政王來到御書房兌現她在金鑾殿里應下的承諾。
用摻了鈴蘭香汁的山泉水凈手,魏無晏坐在美人榻邊沿,她調整好瓷枕,示意攝政王躺在床躺上。
沒想到攝政王大手一揮,竟將瓷枕推到一邊,將小皇帝的一對纖纖龍腿充當起枕頭,毫不客氣地枕了上去。
堂堂大魏皇帝居然被佞臣當作瓷枕享受,御書房里的侍女和內監都看不下去,急忙垂首退了下去。
綠釉蓮花香爐里燃著安神的沉香,清幽的香氣彌漫在鼻息間。
魏無晏并未覺得自己被冒犯到,她早就習慣這位讓人琢磨不透的攝政王不按常理出棋子。
她微微一笑,解開袖口的玉扣,慢慢挽起寬袖,以免在推拿頭穴時,她袖口的鑲金玉扣剮蹭到蛟龍大人的絕色俊臉。
那京城里待字閨中的貴女們豈不要傷心欲絕,痛罵她這個嫉賢妒能的昏君蓄意損害謫仙之顏。
窗外的日頭正好,陽光透過薄如蟬翼的紗幔落在小皇帝細膩如脂的肌膚上,投下斑斕光暈。
冰冰涼涼的玉瓷那里有小皇帝軟弱無骨的玉腿舒服,當陶臨淵枕在少年腿上,恰好能將少年精雕玉琢的俏臉收入眼中。
少年冰肌玉骨,眉眼如畫,紅唇嬌艷。
露在袖口外的一對兒纖細玉璧,好似浸在山泉里白嫩的蓮藕在他面前打晃,看得人口干舌燥。
皓腕間那抹似有似無幽香,竟然將暖閣里凝神靜氣的沉香壓了下去,讓人血脈翻涌。
不知不覺中,男子喉頭微不可查滾動了一下。
魏無晏突然收手。
她看向攝政王目光炯炯的深邃鳳眸,面露難色
“愛卿這么一直盯著朕,朕有些吃不消啊,要不愛卿還是閉目養神片刻”
面對小皇帝的控訴,一向我行我素的攝政王難得溫順,居然聽話的閉上了雙眸。
少了攝政王那道灼灼目光在身上,魏無晏終于能夠聚精會神為男子推拿頭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