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我有嫌疑又如何,要知道當晚你可是住在阿文太太隔壁,可是卻說什么聲響都沒有聽見。明明椅子倒地、咖啡杯打翻的聲音不小,墻壁的隔音效果又很差,你怎么可能會聽不見”
阿鏡的質問一針見血。
“你不過就是混淆視聽,免得熙熙懷疑你罷了。像你這種為了自己不擇手段的人,做出這樣的事情太正常了。”
程前下頜微微收緊,看向阿鏡的目光幾乎能刮出刀痕。他的嘴真毒,幾乎句句都正中了他的要害。
“你也沒比我好到哪去,當著熙熙的面做下那么多惡行,逼迫她按照你的套路走完游戲,就是對她好嗎不,如果你但凡為她著想一點,就不應該在最后選擇殺死她的同伴。你是故意的,故意切斷她的所有退路,讓她只能依靠你。”
程前針鋒相對,也不打算放過阿鏡。
阿鏡笑意里的溫度逐漸褪去,是,當時他是有點過分了,可李熙熙的身份始終讓他不安,他必須要做點什么來保障自己的利益,這又什么錯呢
就算是錯,也是因為他愛上了李熙熙,想要將她留在自己的世界罷了。
兩人互不相讓,而晏溫則把懷疑的目光投向寧柏。時光是個嘴賤的,總是愛挑寧柏的痛處踩。而寧柏又是個怪性子,恐怕早就記恨在心。
如果是他殺死時光,一點都不讓人意外。
亨利左看看右看看,誰都懷疑,但誰也看不出來問題。管他呢,反正只要不犯到他頭上,他才懶得管。
中午,李大做好飯給李熙熙端了過去。考慮到她受到驚嚇,沒什么胃口,他專門熬了小米南瓜粥,配上一點爽口的小菜。
吃過飯,李熙熙感覺好了許多,決定繼續尋找線索,不僅是阿文太太的死,還有時光的死,她都要找出真相。
房間依舊是曾經的擺設,所有門都鎖得緊緊的,但昨天晚上確實有人進去過,也就是說,很有可能是阿文太太主動打開了房門。
她打開門的對象最有可能的就是阿鏡,因為那是她信賴喜歡的丈夫。可偏偏,當時阿鏡就在自己房間里,根本沒有作案時間。
而且,他雖然說了謊話,表示自己在外面過的夜,但似乎并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他回來過。
不利于他的證據是模糊和難以確定的,即使指認他是兇手,恐怕也很容易就能脫身。
李熙熙搖搖頭,把這些想法晃出頭腦。
比起阿文太太的死,其他人更關心的是時光的死。就在她思考著線索之時,晏溫找了過來,希望她能給點時間。
李熙熙沒有拒絕,跟著他走到庭院里,臉色哀傷。
晏溫看在眼里,一時竟有些嫉妒。但嫉妒的同時,又多了些溫柔。
李熙熙對時光是有感情的,他的死在她的心中留下了深刻的烙印,這是多么令人羨慕的一件事。與此同時,晏溫又忍不住想,既然對時光是這樣,那么對他是不是也有感情。自己在她的心中,也能得到同樣的記掛吧。
晏溫在療養院是醫生,在這里也是醫生,崇高的職業讓他打扮得充滿精英風范,三件套的卡其色西裝襯得他格外英俊,也不怪阿文太太欣賞他,想要將他介紹給李熙熙。
“熙熙,我想請你如實告訴我,有沒有什么懷疑的對象”
李熙熙嘆了口氣,猶豫地咬住下唇,許久,才說“晏醫生,我們的任何懷疑都必須建立在明確的證據上。如果光憑我的直覺和想象,那極有可能會冤枉好人,我不希望出現這一幕。”
晏溫知道她的溫柔,但他要得到的只是信息,至于真相如何,再探索就好。
“你放心,我會找齊證據后再動手,不會誤傷無辜。”
李熙熙啞然,片刻,才在他的堅持下,開了口“我懷疑是寧柏。”
“你一開始不在,可能沒看到他的樣子。他把我誤認為了他的妻子,一直執著于這一點,可我根本就不認識他。或許是這點惹怒到了他,讓他總是忍不住出手傷人。”
“時光對我一直比較親近,可能我也有做的不對的地方,泄露了我對他的不一樣。寧柏看在眼里,恐怕”
“不過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在我暈倒之前,聞到了淡淡的木香,而只有寧柏身上才有這種香氣。所以,我懷疑是寧柏”
李熙熙有些羞于開口,但話中的意思已經明了。當時,寧柏估計借著她暈倒的機會,親近了她,所以她才能聞見他身上的氣息。
晏溫握緊了拳頭,他生平最討厭偷偷摸摸的小人,而寧柏的每一個做法,都踩在了他的雷點上。
“我知道了,我會好好調查。”
李熙熙嘆了口氣,眼中滿是祈求“晏醫生,那就拜托你了。我這邊還要尋找阿文太太的死因,分身乏術。雖然也盡心盡力地去尋找了時光之死的線索,但不論是對上哪個,我都沒有對抗的力量。一想到這,我就很內疚。”
“現在你愿意幫忙,我真的輕松了不少,原諒我的自私,我只是無能為力。”
晏溫動了動手指,輕輕地碰了一下李熙熙的臉。她的苦楚,他都懂。
“別擔心,一切有我。”
等他離開,李熙熙又站了一會兒,才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