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杯被碾得很碎,看上去是有人踩過。
右手的窗戶邊,有一攤圓形的污漬站在地毯上。它看起來很潮濕,散發著咖啡味,顯然時間不太長。
書桌旁還有一大塊蠟燭油,應該是昨晚滴下的。畢竟在晚上之前,都有女仆會進入,把它擦掉。
李熙熙又走到壁爐邊,扒開了擋泥板。她拿出根棍子,在里面翻找,許久才發現了一小片半焦的紙。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來查看,突然靈光一閃是遺囑
很顯然,遺囑存在紛爭,有人將其燒毀。但奇怪的是,當時所有的門都被鎖住,阿文太太的房間相當于一個密室,根本不可能有人進來。
又找了一圈,沒能得到什么有效的線索,李熙熙拜托亨利把女仆叫過來詢問。
亨利不會拒絕她的請求,甚至因為有任務而洋洋得意起來,翹著尾巴離開,宛如開屏的孔雀。
李大從頭到尾都沉默地站在李熙熙身邊,沒有言語,也沒有什么親昵的動作。
別說其他人心里犯嘀咕,就連阿鏡都忍不住想真的是大舅子嗎
李熙熙也不是專業人員,只能挑自己感興趣的問題詢問。
“能說說從昨天下午起,都發生了什么事嗎”
女仆被這么多人盯著,壓力山大,自然也不敢隱瞞。
“是的,大概是四點或者更晚一點,我碰巧經過阿文太太的房間,里面傳來吵架聲,是跟阿鏡先生。”
具體內容她沒有說,只是說自己聽了兩句,就趕緊走了,畢竟是主人家的私密,聽得太多不太好。
阿鏡沒有什么反應。
李熙熙又問“你確定是阿鏡先生的聲音嗎”
“確定。”
“之后呢”
“之后,我回到門廳,沒有了什么動靜。大概晚上九點,阿文太太讓我給她送杯茶,她的臉色很蒼白,看起來心煩意亂的。我也沒敢多說什么,放下濃茶就離開了。”
“當時茶一直放在左側的桌子上嗎”
女仆愣了愣,飛快地意識到了什么,趕緊解釋道“鹽不是我放的,我從來不會把鹽放在旁邊。”
李熙熙緊緊盯住她“是什么想到有鹽”
“我看到托盤上有鹽,當時拿的時候并沒有注意,但端去房間的時候,就看見了。我本來應該拿回去,可當時沒有人,我想著鹽并沒有放進茶水里,就干脆用圍裙把鹽擦掉,端了進去。”
而實際上,那根本不是女仆以為的鹽,而是毒藥。
似乎感覺到了緊張的氣氛,女仆不自在地搓搓手,又趕緊補充了線索。
“哦對了,當時她手里拿了封信,看上去已經寫好了,估計準備寄出去。不過在此之前,她可能會鎖緊書桌上的箱子里,那里面放了很多重要文件。每天早上她會帶著它下樓,晚上再帶上樓。”
聽到這,李熙熙一頓“也就是說,阿文太太的箱子一般都是鎖著的,那么鑰匙呢”
女仆“鑰匙昨天午飯的時候就丟了,我還去找過,但把家里翻遍了,也沒有找到。最后只能先用備用鑰匙,等鎖匠來了,就直接把鎖也換了。”
李熙熙拿出鑰匙遞給她,女仆詫異地查看著。
“就是這把,可我昨天到處都找遍了,也沒有找到,我發誓”
李熙熙并沒有懷疑她話中的真實性,而是突然問了一個令人意外的問題。
“阿文太太的衣柜里,有沒有一件深綠色的衣服”
“沒有。”
女仆很肯定地搖搖頭。
“那這里誰有”
“時光少爺有一件淺綠色的西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