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ss本人不打算將他知道的這些事說出來。就像是他從一開始就認出了赤井秀一是赤井務武的兒子,卻沒有說。他從一開始就知道,波本,蘇格蘭,基爾這些人是臥底,卻同樣沒有說。
甚至,剛才貝爾摩德離開了,他也同樣沒有叫住她。
他活到現在的年歲,就算利用實驗室的成果,利用各種醫療設備,活著本身對他而言已經是與痛苦同行了。但就算每一次呼吸都要消耗掉他大量精力,每次說話都會感到疼痛,身體永遠能體會到生命流逝和茍延殘喘的感覺他也依然想活著。他是思維和野心永遠生機勃勃的人,從人性角度判斷已經和普通人類不屬于同一個物種了。
是怪物。
boss語焉不詳的說法讓已經登上了船的赤井秀一,降谷零和真田都毛骨悚然。
特別是降谷零和真田。
赤井秀一第一反應其實是追問自己的父親的事,但他馬上明白,用這個語氣和說法,他的父親不可能還活著。
船上很空,整艘船仿佛用了大量的鋼材,在普通游輪的外表下是有些猙獰的改裝。甲板和外墻都沒有人,但可以看出拼接的痕跡。他們爬上船的時候沒有被阻攔,但經驗十足的特工們都知道,這艘船就像是海猿島時出現的組織的船一樣,內置了許多高強度武器。
說話的人到底在哪里呢
通過設備,加上了電音,讓烏丸蓮耶原本帶著衰老氣息的聲音變得詭異。他沒什么力氣,說兩個詞就會喘一下,但語氣很平和,配合上電子音
真田在聽到組織boss的話以后第一反應當然是“日內瓦怎么了”
他的表情像是想知道日內瓦在哪里。
boss發出讓人后背發毛的輕笑聲“真田警官,這個問題要問我嗎你應該擁有能聯絡日內瓦的秘密聯絡方式吧。否則我想不明白你和日內瓦是怎么聯絡,又是怎么交流的。總不可能是心電感應吧如果是心電感應,那么我最開始就不應該期待日內瓦對你動手。但我不可能出現這種判斷失誤。”
“在兩邊搖擺,一步之差就可以到我身邊的日內瓦但這可不是我輸給了你。”boss說,“是組織輸給了這個時代。”
在boss話語里的日內瓦似乎是個審時度勢到近乎冷漠的形象了。他這番話幾乎是親口說了“日內瓦并不是好人,會選擇站在你身邊只是看到了組織黯淡的未來,你不要真以為你自己在日內瓦心中有多重要”。
但真田毫無動搖。
他說“我和他不可能有心電感應。”
boss也很難得遇到真田這樣思維直線的人。組織里能在他面前嶄露頭角的代號成員都有八百個心眼。哪怕看上去直率冷淡的琴酒其實也精通黑暗世界中爾虞我詐的欺騙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