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王也簡單說了一些這類“正式”的說法,但他看沖矢昴眉眼間還帶著愁緒,便很自然道:“其實這都是一些用來自我說服的話。能夠做決定的只有自己,剖析自己的內心,認為應該來到警局的話,就算是走出這個門,最終也會回來的。”
“我聽高木警官說,你之前來警局辦理其他業務的時候,并沒有決定作為證人證據,但你最后還是來了不是嗎”
“既然已經做了決定,就不要再后悔了。不斷反復不僅浪費時間,還會讓內心動搖。”
“去找能夠說服自己的說法也好,依靠其他人作為勇氣也沒關系。”仁王說,“或者也可以試試去夸大自己的作用。比如,去想象一下,如果我沒有開口,沒有證據,那么給其他人帶來傷害的那個人,或許會若無其事回到原來的職位上。你能接受那樣的結果嗎”
“我明白了。”沖矢昴的表情逐漸堅定起來。
他看著仁王:“把您當成依靠也沒關系嗎”
“這也不需要征求我的意見啊。”仁王笑道,“我知道許多人喜歡我,也知道許多人討厭我,但那都和我無關。就算你能從我身上汲取到力量和勇氣,那些力量和勇氣也只屬于你自己。”
等真田過來進行進一步的線索搜集和問詢時,仁王和沖矢昴已經在進行更為深入的聊天了,看上去關系很不錯。
這里面既有沖矢昴的刻意靠近,也有仁王從善如流的縱容。
他只要一想到這個看似青澀溫柔的研究生,皮下其實是赤井秀一,就覺得很有趣。
不知道琴酒看他幻影成別人是不是就是類似的感覺。
真田雖然也知道他的幻影,并且看過許多次他的幻影,但真田沒有這方面的幽默感。仁王想到真田反而有種冷笑話成立的感覺,原本覺得有趣的事,有趣指數一下就下降了。
沖矢昴在見到真田時,瞇起的眼睛里的綠光閃了閃。
他前兩天和諸伏景光見面時還聊過諸伏景光叛逃那天的事,帶走諸伏景光的就是面前這位嚴肅的警官。原來是搜查一課的警官嗎警視廳但是重新出現的蘇格蘭似乎是公安
這兩者并不是同一個機構,這種基礎知識赤井秀一還是懂的。作為一個成年人,他自然而然開始腦補起機構之間的博弈和蘇格蘭叛逃歸來后可能會遭遇的窘境。
當年他回歸fbi時也遭遇了很嚴格的審核,說是溫柔一些的審訊也沒問題。
同位替換,就相當于他回歸以后轉去了cia霍,那可是大事件,fbi對他會迅速“因愛生恨”,再在之后做任務時捅刀的。
他不會假設蘇格蘭的境況不佳,只是將此事意識到的一些線索整合起來,或許能成為之后“正式合作”時的博弈要點。
“你來警局來的太頻繁了。”真田沒在意仁王的交際,他知道仁王是能很輕易和人交朋友的。
他只是略微皺眉,非常擔心仁王的安全:“就算你是公眾人物,再堅持露面,并且不斷線索會很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