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還會是什么”云璣嫌棄道,“還不把樣子變回來。你這細作,不到一盞茶功夫就被人識破。”
季恒不服氣,“起碼有一個時辰。師父,進攻大潮音寺的是誰青鴍夫人,唔,青鴍仙子和他們串通好的么”
云璣照舊攜季恒去觀音手掌處觀戰,山門處已有大批修士進犯。巨量靈氣迸發,靈壓陣陣波動。青鴍仙子襲來是單方面碾壓,此番激戰敵我分明,勢均力敵。
山門處有陣法防御攻勢,來襲者也有功法利器,法器寶物飛舞,毫光四射,地面震動不休,就是季恒所站觀音手掌也在微微搖晃。
云璣的記憶只在天地詛咒之后離開,蓬萊派、萬仙閣去犯大潮音寺,最后鎩羽而歸。
詛咒即成,必有代價,各處均有人伺機而動,如何能不找個安全的地方療傷修行,后續如何她已無暇無心顧及。這一修行跨越二百年,出關后已然物是人非,如今憶來,只有那一刻的四顧茫然清晰真實。
眼看寺中僧尼,慨然飛入戰場,結成陣法悍不畏死,云璣這才回答季恒的問題。
“何須約定,自有人聞風而動,想來這一點也在青鴍仙子的意料之中。天地詛咒對施咒者損耗之大遠超你的想象,不但跌破境界,也會影響心境。”
季恒默然許久,“其實以我方才所見,水月尼未必無情。”
“有情如何無情又如何,不過是青鴍仙子一腔憤恨無處可訴,想要報仇罷了。”云璣忽而一笑,“想來是沖動了。”
“她會后悔么”
“興許。”
山門處靈力迸發,十數道人影頓時跌落,有入侵的外宗修士,也有大潮音寺的僧尼。但看大潮音寺這方陣法運轉有條不紊,又占有地利之便,想來一時半會兒不至于落敗。
之前見過生死,季恒以為自己習慣了通玄界漠視生命,如今先見青鴍仙子大殺四方,后在戰場外旁觀,方知何為真正意義上的人生如朝露,心中依舊有些發涼。
這一場戰斗持續了三日,到外宗撤退收兵,山門內外已是尸橫遍野。水月尼與自在尼親自領著其他高修,在尸體旁誦經,最后才將尸體化去。
面對如此慘烈的戰場,云璣面色如常,季恒臉色略顯蒼白。她坐在觀音手掌邊緣問云璣道“若是青鴍仙子因施咒跌破境界,怕是要恢復很長一段時間門。佛修怎么能算是毀于青鴍仙子之手呢”
“風起于青萍之末,原先佛修的氣運已如日薄西山。青鴍仙子這一戰,誅滅大潮音寺菩薩、尊者、羅漢眾人在先,天地詛咒強壓在后,徹底拉開佛道攻伐序幕,使得佛修氣運日益衰敗。其后暗中發展的宗門紛紛崛起,搶占氣運搶占寶材,至此運勢二字,佛修盡去。道修興盛,佛修衰敗,已是注定。”云璣沉聲道,“青鴍仙子此去修行,出關后天地已變,乾坤已轉,想來她并無心追殺喪家之犬。”
“那剩下的佛修不是她殺的”
云璣看她一眼,“既說青鴍仙子是你姐姐,這問題應當你來告訴我才是。”
“姐姐會嫌麻煩,師父也會嫌麻煩,唔,想想也覺得麻煩。”對于青鴍仙子是季清遙這事,季恒能接受事實,但不像云璣說起來這般坦然,好像理當如此,本該如此。“師父似乎對我姐姐是青鴍仙子的事不覺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