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璣在季恒頭上重重敲了一下,叱道“那氣機令你心生親近之意與那氣機很熟悉么連自己姐姐也不認得了成天念叨姐姐姐姐的,不知念來念去,念的到底是什么。”
季恒抱住頭,左看古華珠幸災樂禍,右看程素君辛苦忍笑,喬娘在外面操縱飛舟并不參與其中,不禁嘆了口氣,這飛舟之上就沒人能夠幫她。
她哭喪著臉道“師父那么激動做什么,我又沒認錯師父。”
“雖不曾謀面,但也見過塑像,唔,是個難得出色的美人。為師這是替美人打你這不孝的妹妹。”
季恒皺皺鼻子,把見過的女修回憶一番,道“即是元嬰真人方有化身,又是我見過的,難道是明鏡宗的費長老”說完見云璣抬抬手,忙抱頭警惕地瞪住她。
云璣輕笑道“已是這樣笨了,再敲怕把你敲得更笨。該從所有見過的修士里頭猜,無論男女。要知道男女不過是色相,到了元嬰這等級數,修士遣出男、女化身來悉數常事。看人得聽其言觀其行,怎可只看表象。”
“啊”季恒想到了,“那位女修的氣勢,一看便是能夠做主的人,言談之間門對隱神宗滿是不屑,而且她似乎對你更為關注。師父,她好像認出你來了,不,應當是她聽說你會來,見到你時印證了這一點。”
云璣點頭道“觀察倒也細致,我還以為你眼里只有靈石。”
說到這份上,只有沒參加老君會的古華珠尚有些難以置信,不過她也猜到了此人的身份。
至道宗宗主杜亭宜遣女修化身來此是要做什么。
“師父,老君會上杜宗主已有了一個叫杜旻的化身,現在又有個女修,化神真人能有幾個化身呀”
聽季恒問這問題,古華珠沒忍住翻個白眼,她常罵季恒成天關注不重要的事,重要的問題不見她問,一點沒有罵錯。杜亭宜的目的不比他有幾個化身重要
云璣道“化身無窮,想要幾個就能有幾個,只要神識足夠。”
“也就是說,真身在宗門里能感應到化身見到的情形”
“非是如此,若是化身與真身相隔不遠,神識強大,方能有所感應,可若是離開真身附近,只能由化身將記憶、經歷和情念帶回去,真身方能知曉發生的種種。”
“那也沒什么意思。”季恒皺眉道,“有這功夫不如自己換個身份到處游歷,經歷好歹是自己的。萬一化身有了自己的意識,想要離開真身當如何是好”
古華珠接口道“怎么沒意思了,修行時間門寶貴,真身在洞府修行,化身在外游歷,回來增長真身的修為和見識,豈不兩全其美。化身和真身本就是一人,如何會想要離開真身。”
“化身在外經歷種種,尚未將記憶帶回時他的經歷獨一無二。若是化身一直在外,不想回去了呢。就算是一個人分出的另一股神識,可人本就充滿矛盾,別說同一個人在經歷不同的情況下會做出不同決定,即便經歷相同,再來一次選擇未必相同。萬一化身不想做化身了呢”
“這”古華珠倒也沒法否認,有時她確實矛盾,比如與季恒交好交惡純屬一念之差。
程素君不禁露出深思之色,她第一次想到化身還有這種可能。
云璣笑道“不想做化身,便和真身爭一爭,贏了真身神識大損傷及神魂,輸了該如何還如何。”
至于杜宗主此行目的,諸人各有猜測,左右和青鴍仙子、紅粉窟、鼎爐尸體、半神遺秘脫不開關系。老君會后無化子嘲笑過云璣,杜亭宜不知從哪聽來謠言,以為青鴍仙子有絕品雙修功法。眼下來看,杜亭宜此來很有可能便是為了雙修功法。能讓一宗之主遣化身親至前來,可見其對功法的看重,也可知這里有半神遺秘的可能性很大。
可云璣比誰都清楚,所謂絕品雙修功法不知是哪個缺德鬼杜撰出來騙人的玩意,莫說青鴍仙子不曾修習,便是一本也沒看過。杜亭宜會來,比不是來碰碰萬中無一的運氣,而是覺得有一定可能。那么引得至道宗宗主遣化身親來,是否還有她云璣的功勞。
從眼下來看,誰是鷸蚌誰是漁翁猶未可知。若說是蓮峰故意泄露消息使杜亭宜知道此事。目的呢總不會是想讓她和杜亭宜化身沖突起來,殺了對方化身。
別說她與杜亭宜沖突的可能性極小,就是殺了化身,對杜亭宜有何害處讓杜亭宜記下此仇來日與她算賬,對蓮峰又有什么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