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兩句,然后在中學部的門口分道揚鑣。賽妮亞的好朋友家住在大陸上,而賽妮亞的媽媽是學院大學部的教授,她從小就跟隨媽媽住在學院里面。
整座克里特島嶼就是一座綜合性學院,招收任何來報名的學生,也給教職工住宿。
也許是天性中帶有懶散,賽妮亞的人生過去了十五年,但她走出克里特島的次數屈指可數。
這座島嶼包含了一個人出生到死亡所需要的所有設施,也囊括了育幼院到大學的所有學部。如果需要的話,大部分的專業都能夠讀到博士。最妙的是,這里是歷史學者的天堂,有著最豐富的歷史資料和人文景觀。
克里特學院本身就是一座“迷宮”,知識的迷宮。
賽妮亞隨意地走在華美的建筑群中,目所能及的建筑都有著悠長悠長的歷史,包括她走進的閣樓。雕花的木門上睜開一只黑白分明的眼,“歡迎回家,賽妮亞。”
無論多少次,賽妮亞都無法習慣這只奇怪的眼睛,“埃吉斯,下午好。”
蹣跚學步的時候,賽妮亞以為木門上會動的眼睛是魔法,長大一些以后她認為是科技,直到她大著膽子拆了半扇門,才發現這只眼睛居然是玄學它長在木門夾心中的盾牌上。
這個認知令年幼無知的賽妮亞受到了驚嚇,也讓被強行拆家的埃吉斯發出尖叫,賽妮亞的屁股為此光榮地挨了媽媽的一巴掌。誰能想得到,自家的門板哭得比六歲小孩更大聲、更凄慘。
往事不堪回首,總之從那以后賽妮亞就對埃吉斯保持著和善的態度。畢竟,這么多年過去了,嬰孩長成少年,而門板子埃吉斯的心性是不會長進的。長大了的賽妮亞,自認為應該照顧不會長大的家庭成員。
賽妮亞路過客廳順手丟下書包和外套,沖進廁所泡了個澡,然后悠悠然然地赤身回房間扒出寬松的衣服穿上。家庭保姆機器人因為主人回家被自動喚醒,一路撿起賽妮亞丟下的東西規整好,等她出來時桌上已經擺好香噴噴的晚餐。
最近雅典學院來了一批人,賽妮亞的媽媽負責接待,最近十天的晚飯都不會回來吃。一直到賽妮亞睡前,她繁忙的媽媽才出現在家里。
埃特納頂著一頭亂糟糟的紅發走進門,她是歷史系的教授,有著和火山一樣的暴躁脾氣和名字。
“煩死了,一天天的就知道問為什么,我怎么知道為什么事情就是那樣發生了呀什么原因,有些事情就是沒有原因。”埃特納的左眼前的光屏閃爍,顯然她繁忙的工作還未結束,正在與同事“熱情”交流。
賽妮亞歪了歪頭,“媽媽,你最近好像很忙”
“啊是的,我的寶貝。早點睡,明天見。”埃特納低頭親了寶貝女兒一口,忙不迭地進入書房調資料。作為克里特學院歷史系的一把手,埃特納每年又有兩個月有著堪比校長的工作量,每年的這個時候她都暗自發誓遲早有一天要否決了其他學院來克里特友好交流的提案,尤其是雅典學院的。
賽妮亞早就習慣了埃特納偶爾的繁忙,就著游戲吃完手中的西瓜,洗洗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