窄翅凹尾的燕子穿梭在云間,輕盈地扇動翅膀,停駐在雅典娜的圓盾上,向她的主神報告遠方的見聞“那遠方的外來者,已經不能用人來繼續稱謂,他們殘忍而兇暴,無知且放蕩,只曉得沉溺于戰爭。相互間不像朋友和親人更像是仇敵,彼此廝殺,千方百計、用盡手段地要去掠奪、侮辱同類。他們路過哪里,哪里的生靈就要遭殃,爭先恐后地獵殺各種動物,連幼崽也不放過。他們的品性是我平生僅見的低劣,不配稱之為人類。”
雅典娜收起長矛,手指輕撫燕子的羽毛,含笑問“我的意思傳達給各位守護神了嗎她們有沒有回信”
北部男人的惡行不斷地被飛鳥們宣揚,傳達到了奧林匹斯山的諸神耳中,神王默許了雅典娜和阿瑞斯的斗爭。赫拉清楚的知道,以阿瑞斯的神職,他在戰爭中注定輸多贏少,在面對雅典娜時更是如此。她不插手這場戰爭,恰恰是表達了心底對雅典娜的支持和信賴。
其他的主神也相繼表態,農神德墨忒爾揮手枯敗了北部的植物,農神之女泊爾塞福涅收回了北部的種子帶走北方的豐收,火神赫斯提亞順帶熄滅了北部的火種,荒草和冰雪降臨北部。
這一個冬天,將是最難熬的。退一萬步說,假使北部的軍隊真的迎來勝利,也未必能見到來年的春天。
其他的暫居地表的守護神們也表示了對雅典娜的支持,如有需要她們會領兵相助。同為神靈,她們理解雅典娜的怒火,受男神的挑釁卻不報復,那就稱不上是神靈了。
燕子一五一十地將其他神靈的意思帶到,親昵地蹭雅典娜的手指,“不要擔心,沒有神靈能夠打敗神圣的雅典娜。”
“打贏這場戰并非難事,麻煩的是世界的演化還未結束。接一連三的大片死亡會讓人類的文明倒退。北部的男人絕不可能沖破雅典和斯巴達的防線,你去和其他城邦的守護神們表明我的意志,不要讓可笑的戰爭影響了人類整體的穩定。”雅典娜憂心的從不是一時的輸贏,她在意的是長久的發展。
大災難還未結束,很多人在洪災、地震中失去了家園和親人,精神還未振奮,家園又遭侵襲。糧倉中的食物供應公民的吃穿已經是不小的一筆開支,再加上戰爭對食物的巨大耗損,即使戰爭勝利,對雅典和斯巴達還是會造成壞的后果。
可能是雅典娜確實太年輕,未經歷漫長光陰的沖刷,和城民的相處點滴對她來說是珍貴美好的回憶,感知的觸覺也未被時間鈍化。她對人類有超出其他神靈的重視,愿意為之沖鋒陷陣。
同樣的,雅典娜也知道這種珍惜是不能強求別的神靈與自己感同身受的。她視雅典和斯巴達人類為親人,將她們放在阿瑞斯的尊嚴之上,絕不允許阿瑞斯的冒犯。但其他的守護神不是,她們早已習慣了人類的出生和死亡,激烈的情緒逐漸褪色,留給她們的是蒼白的信仰,城中的人類于她們而言如同人類圈養牲畜,是財產、是資源,唯獨不能算“同類”。
燕子能思考的東西很少,它只曉得眼前的神祇令它安心快樂,不能明白雅典娜的種種考慮。它歡快地圍著雅典娜嘰嘰喳喳幾聲,而后乘風向其他城邦去傳達雅典娜的意志。
大部分的城邦和小國都遵從了雅典娜的考慮,她們相信阿瑞斯無法給雅典娜造成太多麻煩,于是送來一些用得上特產。戰馬、戰車、戰甲、武器,或是谷物、牛羊、美酒。唯有馬其頓王國不同,守護神阿芙洛狄特親自來了。
漫長的光陰里,馬其頓不負阿芙洛狄特的期望,成為諸國中最強盛的。有著丘比特的幫助,馬其頓的后代遠超普通的人類,她們有著最優秀的國王和官員們。白銀人類中,也只有馬其頓還有返祖的女人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