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比特對愛情從不質疑,卻深受愛情背叛。他的弓箭變得綿軟無力,此時的愛情像水中的浮沫,一揮手就會散去。即便如此,他也離不開普緒克,他的心困守在馬其頓,猶作困獸之姿。
神軀的發泄和不能緩解他靈魂上的痛苦,丘比特終于明白了在自然神殿中諸神飽含深意的神色中包含的內容。
神靈啊,怎么能夠奢求與人類同調
在丘比特經歷了十余年迷亂的生活后,他的母親阿芙洛狄特終于將眼神投射到馬其頓城邦。這座城邦起源于大地之神座下三大城邦之一,有著當今最多的人口,邊上已經發展出其他的城鎮,假以時日必定成國。
有潛力的城邦啊,無論哪個神靈都會愿意在此處留下自己的信仰之地。
阿芙洛狄特來勢洶洶,以神靈姿態正大光明地降臨在國王的宮殿中。按照阿芙洛狄特于其他幾個城邦中的經驗,只要她以自身的威勢對愚民造成震懾,信仰自然就接踵而來了。
神靈的光輝自然不凡,也許是丘比特過于親民,使得這種高貴大打折扣,就連負責灑掃的人也只是抬頭看了一眼,立刻就專注于手中的工作。
一計不成,阿芙洛狄特表示要和馬其頓的國王佩拉談一談孩子們的事。
只一個照面,佩拉就知道對方不是為丘比特出頭而來,而是要以孩子為砝碼,向馬其頓尋求利益。混跡在人類中的佩拉,比神靈更懂得察言觀色,輕易的以一個母親的身份,勘破了阿芙洛狄特對丘比特微薄的混著厭惡的愛意。
每一個弒神的神靈都會為歷史所記載,因此佩拉知道阿芙洛狄特不是甘愿為愛情折腰的男神,應當謹慎地對待。佩拉絕不小瞧這位辣手摧花的神靈,她以謙遜的態度面對愛神,將她請入屋內。
但她畢竟是國王,國王的謙遜也總是有限的。
佩拉理所當然地坐在首位招待來客“愛神閣下的來臨,使我們馬其頓落滿金色的光芒,能見到尊貴的阿芙洛狄特,實在是榮幸之至。”
“用不著這么客氣,我只是想與佩拉國王聊一聊城邦內的建筑,想要問一問你是否愿意為民眾的生活增添一點兒樂趣,比如愛情與愛欲。如果我沒記錯,馬其頓還未有守護神,我想,愛情能夠庇護這片土地和地上的子民。”阿芙洛狄特輕盈地落座,又與座椅保持著一線之隔。忽然出現在國王的庭院中時,她的腳尖沒有觸及地面,坐在高腳椅上時,她也不樂意接觸人類的物品。
飛行是神靈的特權,即使大地之神冒天下之大不韙將這種權力下放給人類,能夠掌握飛行能力的人類也越來越少了。
神與人之間門有著難以逾越的溝壑,于深深溝壑兩端被注視的佩拉平靜至極,既不畏懼也不羨慕,對于阿芙洛狄特所說的愛情更是嗤之以鼻。
不過,人類不能隨便地拒絕神靈,即使神靈的要求不正當,她也不敢怠慢阿芙洛狄特。
這一點就是佩拉的畢生追求,令子民面對神靈不愧疚、不恐懼。
思考片刻,佩拉面露笑容,欣然地接受了阿芙洛狄特的提議“阿芙洛狄特閣下的所說的,我當然不會拒絕,馬其頓早就準備了一片城區作為神靈的住所。至于守護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