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里,她微妙地停頓一秒,看向座下躍躍欲試的波塞冬“我的男兒,你要是想去,就再跟著去吧,不過,要是被拒絕了,今后就安分地住在神山上吧。”
波塞冬聽了,未曾深思,興高采烈地離開神王殿。
地面。
臨陣告狀的行為令蓬托斯不齒,手中的三叉戟杵在地上,不屑地說“當真是男神做派,說得我好像對你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了似的。如果你沒有在海島對人類做出不該有的行為,冒犯海洋,我根本懶得與你一介殘缺小神對峙。殺你都嫌棄臟手。”
她隨手制住俄刻阿諾斯,還有空轉頭和姐姐抱怨“你就是太心軟了,就該留下那個什么阿瑞,讓母親看一看她的好男兒背著她養出什么東西。等母親親自解決了他們,才叫我高興呢。只留下一個俄刻阿諾斯,說不定母親又會饒他一命。”
撤退的隊伍步入正軌,不再需要紐墨菲的引導,祭司的偽裝從她身上褪去。
她笑“我勸了你多少句,才沒讓你沖上去就把俄刻阿諾斯殺了。現在給了你機會,卻又不做了。現在知道用腦子了”
蓬托斯癟嘴,她又不是真傻。
神靈畢竟是神靈,有著調動神職的力量,一旦臨死反撲,她們是沒事,邊上的城邦必定遭殃。她攢一點人不容易,母親那邊的供給也削減的,哪里經得起這么大的損耗。
這燙手山芋不如丟還給奧林匹斯山,讓神王去頭疼吧。
忒彌斯自神山之巔躍下,化作凡人眼中的一道流光,來到敘拉古。
俄刻阿諾斯并未遭到慘絕人寰的對待,就是被海水束縛著,哭得慘烈些。見來者,他眼中爆發出強烈的仇恨,直沖沖地對向蓬托斯和紐墨菲,大聲道“就是她們,殺死了我的孩子阿瑞。他也是神之后裔啊。”
忒彌斯的眉頭死緊,呵斥這個不知所謂的兄弟“我從不知曉你什么時候成了女神竟還有了生育的能力”
一下子將俄刻阿諾斯問住了,諸神根本不承認母親以外的血緣,這一點也無所應證。但他還是咬著牙說“那是我和人類的孩子。”
蓬托斯回到紐墨菲身邊,靠著姐姐笑得彎腰“生育本身為神人所共敬,是專屬于母親的權力。鳥生的是鳥,魚生的是魚,人類之子便是人類,神靈之子才是神靈。這不是你空口白牙可以決定的事情啊。”
俄刻阿諾斯知道這是自己為阿瑞報仇的最后機會,他無視蓬托斯,緊盯著忒彌斯不放,想要說服這個刻板的姐姐“人類中沒有男性,阿瑞是第一個,其中怎么能說沒有我參與而且人類無法在水中暢游,但神靈可以,阿瑞正因為有著我的血脈,才能長久地待在海洋中。若非如此,蓬托斯的手下又怎么會找上門來。”
潔白的沙灘上留有阿瑞的尸體,忒彌斯一看便知道俄刻阿諾斯沒有撒謊。
這說明俄刻阿諾斯犯下的第一道罪名干擾人類生活,擾亂人類純正的大地血脈。
承認這個事實是愚蠢的行為,因為蓋亞不會讓始作俑者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