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王與佛子久久沉默不語。
鄔景卻不在乎他們是否回答。
他只看見兩人連手設下的屏障不知何時已經被撤走。
其實這個屏障,他不是破不了。
只是打碎屏障難免會波及到某個不聽話跑來宗門大殿的人。
他不愿毀了離月的樂趣。
相信顧寒星、渡妄仙尊、鐘離滄還有很多有能力打破屏障卻察覺到離月存在的人,都是為此容忍越天。
鄔景揮揮手。
越天再沒有說出一句話。
傀儡身體就這樣寸寸碎裂。
破碎的靈魂從傀儡身體中飄出,想要往外逃。
被鄔景輕描淡寫捏碎。
迎著眾人的目光,他笑了一下,很無辜的解釋“報個仇,諸位,不介意吧”
妖王仿佛終于回過神來,他半個字不提越天,那雙紅色的眼眸帶了一點恍然“顧離月,我可以見他一面嗎”
沒有人回答他的問題。
既然再沒有人反對,獻祭的事情就這么定下來了。
大殿中的人被昆侖虛安排著暫時住在宗門內。
畢竟天之后的獻祭,還需要他們幫忙。
晚上,離月心事重重的去了顧寒星的洞府。
他很少主動去顧寒星的住處。
因此到如今才驚覺顧寒星的洞府竟然真的就是個洞。
連張床都沒有。
他在里面靜靜站著等了會,練完劍的顧寒星回來了。
他肩膀有些微濕。
應該是雪落在肩膀上化成的水。
顧寒星已經化神大圓滿,這點雪落在他身上根本不會留下痕跡,只能說他如今并不如表面看上去那樣平靜。
離月看著顧寒星露出一個很乖巧的笑“哥哥,你回來了。”
然后又連忙夸顧寒星“這種時候還練劍,哥哥真有毅力。”
說完后離月覺得這句話有哪里不對。
顧寒星卻嗯了一聲。
離月立刻就忘記深思,他望著站在洞口的顧寒星,疑惑“哥哥,你不進來嗎”
顧寒星對上離月微圓的桃花眼,被燙到一般移開目光“有事嗎”
聲音有些低啞,身體也僵硬的挺直,仿佛在極力克制什么。
顧寒星不過來,有求于他的離月主動過去。
離月靠近顧寒星,見顧寒星沒有后退的想法,又湊的更近些,還主動將自己的手塞入顧寒星垂落的手掌中。
隨后他皺著眉小聲抱怨一句“你的手好冰啊。”
話音剛落,顧寒星的手就變得溫熱。
離月隨意的關心了顧寒星兩句,很快就進入正題“哥哥,你天后就要去獻祭,你后悔嗎害怕嗎”
顧寒星終于動了動,他沒有看離月,而是將目光放在離月身后空蕩蕩的石壁上,語氣仿佛壓抑著什么“不后悔,不害怕。”
離月停頓一下,他抽出握住顧寒星的手,沒有察覺在他手抽出后,顧寒星下意識握了握拳,似乎在竭力挽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