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未知也是一種樂趣,如果真的知道了,那就沒意思了。”暗之惡魔說道。
門扉之內,塔維爾亞特烏姆爾抬了抬手,收下了這個億年難得一遇的祭品。
無數扭曲的光輝包圍了暗之惡魔,也扭曲了他周圍的時空,讓暗之惡魔瞬間消失在天臺上。
化身這種東西,有時候數量拼不過質量。
猶格索托斯只有兩個化身,卻都相當于分裂出的人格。
常常在幻夢境當中游蕩,代表了陰暗面的亞弗戈蒙,以及代表了和善仁慈的那一面,坐在終極深淵、銀匙大門之后的巨石基座上,給有幸拿著銀之匙的生靈指引方向、覲見本體的塔維爾亞特烏姆爾。
雖然奈亞拉托提普和萬物歸一者,同為三柱神,但在本體遠在混沌王庭、無法降臨在這個宇宙1888年2月7日的紐約的情況下,做為化身之一的暗之惡魔,也只能被瞬間放逐至宇宙之外的終極深淵。
在人類永遠無法感知到的高維角度,在門之主的意志下,這個宇宙流淌的時間猛然倒流。
生長為成熟個體、正在飄往太空的星之彩重新回到地面,收縮為隕石狀態,又猛然像拋物線一樣重新回到太空。
濃霧與黑暗退去,斷壁殘垣變得光鮮亮麗、毀滅的建筑重新恢復完好,那些原本化為灰黑碎片的人類重新復活,包括安西婭在內,回到了災難還沒有降臨的狀態,行走在繁華的紐約大街上。
宇宙之外、終級深淵后。
怪異邪惡、龐大到超乎任何生靈想象的混沌虛影,和億萬絢麗至極的光球撕打在了一起。
那是超越想象的戰斗,即便是其他外神見到也會感到恐懼,每一次本體的力量波動之間,都會讓巨大的沖擊波撼動整個終級深淵,強悍的可以毀滅宇宙,讓門外的上古者們戰戰兢兢。
沒有人知道這場戰爭持續了多久。
哪怕是上古者也不知道,畢竟這里是宇宙之外的終極深淵,在這里哪怕是過了一瞬間,也可以被理解為一個世紀,反之亦然。
安西婭清醒在了午后燦金色的陽光下,看到自己正懶洋洋的躺在沙發上。
圓桌的花瓶里插著玫瑰,空氣里散發著花香和柑橘的味道,半本攤開的小說掉在了地上。
門被推開了。
家庭教師伊麗莎白女士帶著裁縫、女仆和珠寶設計師闖了進來,她看起來振奮又緊張,如同要面對一個巨大的挑戰和機遇。
“我來幫助您做舞會前的準備。”伊麗莎白女士說道。
她說著給后面的女仆使了個眼色,讓她們過來幫助小姐穿晚禮服、打磨指甲和畫精美妝容,務必要在范德比爾特家族的晚宴出場時做到驚艷眾人。
安西婭怔怔的盯著伊麗莎白女士,面上依舊殘留著恍惚,過了幾秒后,忽然一把推開門,提著束縛行動的裙子跑過長廊和樓梯,跑到了書房里。
正坐在書桌后和公司經理說話的老洛維爾嚇了一跳。
“寶貝,你這樣跑太不體面你怎么哭了”
老洛維爾嚇了一跳,從椅子上站起來,著急的走了過來,想要問她發生了什么事情。
安西婭閉了閉眼睛,翡翠色眼睛里,淚水飛快凝聚又滑落。
書房的窗戶半開著,陽光順著天鵝絨窗簾透露進來,將一切映照的半明半暗,如同古典主義派的油畫。
而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就站在這里,身上沒有血漬和灰塵,神情從容自信的,如同曾經每一天。
一切都是安寧的、平和的。
沒有瘋狂與死亡,黑暗與絕望。
“沒事”安西婭擦掉側臉落下的眼淚,看著老爹,眼睛微微彎起,語氣輕松的說道“我剛才不小心做了個噩夢。”
“我夢到老爹你出事了,一時沒有分清楚夢境和現實,心里很害怕,所以就想來見你一面。”
說到這里,安西婭停頓了一下。
“現在看到你平安無事,我就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