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的生存環境已經惡化到了這種地步嗎我記得一百年前我活著時,體面人家小姐只需要彈琴跳舞看書什么的。”僵尸先生心情復雜地說道。
“不不不,現在體面人家的小姐,也是每天彈琴跳舞唱歌找丈夫就行,但我不一樣”安西婭心有戚戚然的說道“我的生活一直是地獄模式,在我的周圍,同學可以是妄圖復活死人的瘋子,朋友可以是信仰克蘇魯的深潛者,入住旅館的老板是連環殺人狂,教堂里的神父是邪教頭領,就連孕婦懷的都是黑山羊幼仔。”
這真的是一個正常人類能有的經歷
僵尸先生震驚的睜大了眼睛,過了好幾秒,才懷疑的說道“你在開玩笑吧說實話,這可不好笑。”
坐在棺材板上的年輕少女將憂郁目光投來,悲傷的說道“沒有,你看,我連來親戚家參加一場舞會,都能遇到復活的尸體闖入大廳啊,也就是你。”
僵尸先生“”
剛才還因為達成協議而興高采烈的僵尸先生默默后退一步,幽幽看了一眼身后的地下通道,產生了一種逃避回地下的沖突。
霉運可怕到這種程度,會不會連累他
他和這個少女離開待了一百多年的廢棄教堂是,真的是一個正確決定嗎
回憶結束,將目光放到當下。
安靜黑暗的房間里,安西婭瞇著眼睛,拿出前所未有的耐心和細心,花了將近半個小時,小心翼翼、萬般謹慎,一點一點的用力,終于把僵尸先生完好的拽了出來,讓他蹲在地毯上。
“總算成功了。”
安西婭說著松了口氣。
“但是我的手指”
僵尸舉起了袖口帶有殘破蕾絲的左手,其中的中指軟綿綿的趴了下來。
“用正常的骨折治療方式應該是解決不了的,但我先找個東西給你固定住吧,以后可以試著找個珠寶匠,把你斷了的兩節骨頭用白銀澆筑好”安西婭抽了抽嘴角,繼續說道“當務之急是先把你帶到酒窖里,你記得避開廚師和男仆,在那里躲幾天,我會盡快在紐約租下房子,然后讓你獲得單獨的生存空間。”
“也只能先放著不管了。”
僵尸語氣低落的說道,在人類的幫助下拿站起來跟在安西婭身后,偷偷摸摸的向酒窖走去
在酒窖里安置好僵尸先生以后,安西婭想了想,回頭問道“一直叫你僵尸先生不太禮貌,你叫什么名字我以后怎么稱呼你”
抱膝而坐的僵尸眼中流露出幾絲迷茫。
“我想不起來了你就叫我勞倫斯吧。”僵尸淡淡的說道。
勞倫斯應該是他的姓氏。
1888年的春天,紐約上流社會的社交界里,又多了來自波士頓首富的洛維爾家族。
洛維爾父女到來紐約的這個消息,就像是一顆石子敲進了平靜的湖面,在紳士淑女的竊竊私語間起一陣陣漣漪。
諸如范德比爾特家族這樣的新貴家族,加上以往生意的順利合作,自然對老洛維爾的到來萬分歡迎,而一些老牌的家族,卻為此而皺起了眉頭。